7月11號,數千人聚集喺 Potočari 紀念中心,悼念 Srebrenica 種族滅絕三十一週年——1995年7月11至22日,波斯尼亞塞族軍隊在 Ratko Mladić 指揮下系統性屠殺逾8000名波什尼亞克族裔男性同男孩。前南斯拉夫國際刑事法庭同國際法院均裁定呢次殺戮構成種族滅絕。今年嘅悼念以「我哋喺度」為主題,向倖存者嘅韌性致敬。新辨認嘅遺骸與歷年下葬者一同長眠;法醫小組估計仍有大約1000名遇難者下落不明。儀式吸引歐洲各地政府元首同外交官出席,但 Republika Srpska 政府代表明顯缺席。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自由主義對 Srebrenica 週年紀念嘅詮釋係:悼念即抵抗。論點係,每年堅持悼念這場種族滅絕、堅持使用「種族滅絕」呢個法律用語、指名道姓追究責任,本身就係一種對抗修正主義嘅政治行動——而且係愈來愈必要嘅行動。整個地區,塞爾維亞同 Republika Srpska 嘅政客多年來一直在推廣淡化死亡人數、否認種族滅絕裁定或者將 Srebrenica 重新框架為一場雙方都有暴行嘅相互傷害戰爭嘅歷史敘事。國際法庭、聯合國、歐盟存在嘅意義,正係因為西巴爾幹嘅國內政治一再無法實現問責。按呢個邏輯,國際社會對 Srebrenica 裁決嘅任何鬆動,都係為修正主義創造填補空間嘅機會。
呢係認真嘅論點。二十世紀種族滅絕後否認主義嘅規律——由亞美尼亞到盧旺達——顯示不受懲處同修正主義係互相強化嘅。Srebrenica 這個法律同政治事實之所以存在,正正係靠持續嘅國際壓力,而且係唔會自我維持嘅。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框架變得不夠用嘅地方,係佢傾向於將週年紀念當作一個道德場合而唔係戰略場合——一種指責儀式,代替咗更艱難嘅地區政治架構建設工作。三十一年之後,令 Srebrenica 成為可能嘅條件——波斯尼亞國家嘅結構性脆弱、族裔定義實體嘅政治固化、和平執行依賴輪換國際存在——基本上冇改變。波斯尼亞赫塞哥維納仍係一個功能失調嘅聯合主義安排,《岱頓協議》嘅架構係設計用嚟終結一場戰爭而唔係建設一個國家,結果固化成永久嘅半癱瘓狀態。高級代表至今仍保留殖民式權力,可以推翻民選機構嘅決定,當呢啲機構有推翻該協議嘅風險時。
更令人不舒服嘅真相係,國際社會對西巴爾幹嘅態度一直係表演性承諾加結構性忽視混合物。歐盟入盟——本來應該係誘導良好管治同和解嘅胡蘿蔔——被永無止境地推遲:塞爾維亞2014年開始入盟談判,到2026年仍唔比十年前近。呢樣嘢傳遞嘅信息係,歐盟成員資格呢個戰略獎勵,唔理地區政府喺法治、少數民族權利抑或最敏感嘅——接受國際法院種族滅絕裁定——上有冇實質進展都會得到。
與此同時,否認 Srebrenica 嘅修正主義政客唔係喺真空中運作。Republika Srpska 主席 Milorad Dodik 多年來積極培育同莫斯科同北京嘅關係,明確將否認種族滅絕裁定定位為波斯尼亞塞族對抗西方制度干涉嘅主權宣示。呢個框架——將種族滅絕否定論改造成反殖民主義——喺世界各個西方花咗冷戰後幾十年積累怨恨卻未能兌現整合紅利承諾嘅地方,正逐漸獲得認同。
呢裏有一個對真正相信記憶同問責重要性嘅人——我係嘅——都應該正視嘅更艱難教訓。執行呢種問責嘅制度機制,只喺一個願意維持呢啲機制嘅更廣泛地緣政治秩序內才能運作。當嗰個秩序出現裂縫,週年悼念嘅記憶工作係必要嘅,不過係唔夠嘅。對 Srebrenica 遺產嘅承諾,真正嘅考驗唔係 Potočari 嘅年度儀式,係歐盟同 NATO 係咪願意將巴爾幹入盟當成真正嘅戰略優先事項,而唔係一個永遠停喺路途上嘅願景。
跟住要留意
— Republika Srpska 制度退出:Dodik 威脅將 Republika Srpska 從波斯尼亞共同機構撤出。留意任何加速建立平行結構嘅步驟,尤其係安全同司法領域。
— 歐盟擴大公信力:歐盟委員會下一份西巴爾幹進展報告,將顯示入盟條件性條款係咪仍然有效,抑或已經實際崩潰。
— 塞爾維亞-科索沃正常化:布魯塞爾協議嘅正常化進程一再陷入僵局。任何談判破裂,都會產生地區漣漪效應,同時令波斯尼亞嘅強硬派獲得更多政治資本。
— ICTY 繼承法庭經費:國際殘餘機制法庭處理剩餘 ICTY 事務,面對持續嘅預算政治壓力。經費削減直接限制剩餘訴訟程序嘅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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