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聯盟本週提出放慢旗艦碳排放交易制度(ETS)對企業強制減排嘅步伐。同時,追蹤ETS自2005年設立以來走勢嘅環境經濟學家同政策分析員指出,歐洲削減溫室氣體最有效嘅工具正面臨被大幅削弱嘅風險。呢啲提議雖然未正式提交,但已即時引來環保團體嘅強烈批評——佢哋認為,偏偏喺科學要求加速行動嘅時刻,歐洲卻喺退縮。布魯塞爾堅持,呢啲係防止工業出走嘅臨時調整,並非對氣候雄心嘅根本反思。時機尤其尷尬:歐盟同一時間仲喺試圖以全球氣候規管標準制定者自居,對抗美國嘅退場姿態。
主流嘅睇法
環保主義者嘅批評直截了當:ETS以大多數評估標準衡量係全球最成熟嘅碳市場,亦係歐洲落實後京都減排目標嘅主要工具。喺歐洲工業界大力游說減免、碳價已然波動不穩嘅此刻削弱ETS,係對制度完整性嘅背叛——削弱投資者對長期政策信號嘅信心,並將一個「反氣候」嘅宣傳彈藥拱手相讓給每一個以「歐洲去工業化」為由反對雄心目標嘅政府。主流氣候經濟學嘅立場係:ETS之所以奏效,恰恰係因為佢可信——商界對低碳科技嘅投資,係回應對持續碳價嘅預期,而呢個預期需要政策連貫性。
地緣政治層面仲有另一重論述:Trump領導下嘅美國退出《巴黎協議》並拆卸本國氣候規管,歐洲如果再削弱自身工具,全球舞台等於完全真空。
另一邊嘅睇法
環保主義者嘅立場有真實洞見,不過佢迴避咗一個關鍵問題:呢件事喺政治經濟上點解會發生。
ETS實際運作並唔如設計者理想中咁順暢。碳價長期劇烈波動——2008至09年金融危機時近乎跌到零,之後蹉跎多年停留於太低嘅水平以至無法推動投資,最近幾年才升至真正影響歐洲工業競爭力嘅水平。制度多次因政治介入而修改——為工業部門提供免費排放配額、設立市場穩定儲備、在成員國層面協商各種豁免——原因係純粹嘅市場邏輯同一個現實碰撞:歐洲選民唔會接受本國能源密集型工業遷往無碳價嘅地區。
呢唔係微不足道嘅擔憂。碳邊境調整機制(CBAM)——歐盟防止碳洩漏嘅工具,對碳密集進口商品徵收邊境稅——已被貿易夥伴強烈反對,落實亦面臨重大挑戰。如果CBAM未能如預期般運作,喺唔對進口商品施加同等競爭壓力嘅情況下持續提高本地碳價,確實有可能加速工業遷出——目的地唔係其他歐洲國家,而係亞洲同美洲。歐洲鋼鐵、化學、水泥製造業空洞化,會令歐洲排放量下降、但全球排放量不變,對地球係零和遊戲,對歐洲工人係淨虧損。
更大嘅教訓係關於技術官僚式價格機制喺地緣政治碎片化世界嘅侷限。ETS係在全球化被認為大致有益而持久嘅時代設計,並假設歐洲夠進取嘅碳價終究會獲全球競爭者跟隨。呢兩個假設喺2026年都已唔成立。中國有名義上嘅全國ETS,但碳價遠低於歐洲。美國事實上已放棄聯邦層面嘅氣候定價。喺呢個環境下,歐盟面對一個真實兩難:維持碳價可信度、承受工業出走,定係妥協碳價可信度、保住工業基礎。無聰明嘅技術官僚方案可以化解呢個取捨。
右傾嘅立場並唔係說氣候變化係虛構,或者碳定價本質上是錯嘅——而係指出,宏大嘅自上而下定價方案係向特定工業同地區集中轉嫁成本,而政治制度對集中成本嘅反應係尋求豁免。ETS係有用嘅實驗室,不過佢嘅困境應該令我哋對市場主導氣候政策嘅局限性保持謙遜——何況市場係喺政治管轄範圍內,外部性卻超出呢個範圍。
跟住要留意
- ETS碳價走勢:如果提議嘅放慢步伐得到正式確認,觀察碳期貨價格點反應。價格大跌意味著市場參與者認為政策改變係實質性嘅。
- 工業游說動向:歐洲鋼鐵、水泥同化學品行業係ETS減免嘅最大倡議者。佢哋對最終提案嘅反應,可以說明Brussels係否讓到步够。
- CBAM嘅實際運作:碳邊境調整機制係應對洩漏問題嘅結構性答案。佢嘅實際運作——尤其係能否捱過WTO挑戰——決定咗削弱ETS係否係理性嘅自我保護,定係簡單嘅妥協。
- 德國政治周期:德國嘅立場係決定性嘅。德國聯合政府本身就喺工業政策同財政紀律上有內部張力,柏林嘅取態將左右Brussels能夠達成嘅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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