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rnham第一個承諾,揭露佢嘅真正底色

Andy Burnham將於七月二十一日(星期一)覲見查理斯三世,正式就任英國首相。佢第一個宣佈嘅政策決定係完全廢除前任首相Keir Starmer嘅數碼身份證計劃——呢個計劃本來要求所有英國成年人持有政府簽發嘅數碼身份文件,最初係強制性、針對工作人士。英國預算責任辦公室估計呢個計劃三年費用達十八億鎊,唐寧街當時否認呢個數字。反對計劃嘅請願書喺一月間收集到近三百萬個簽名,令Starmer將計劃改為自願參加。Burnham辦公室表示,取消呢個計劃所釋放嘅資源,將用於「幫助解決生活成本問題」。佢亦表示將宣佈在北海開設新油氣鑽探,有別於工黨二○二四年競選宣言中「不簽發新牌照」嘅承諾。

主流嘅睇法

自由派對Burnham上台嘅評論大致係正面嘅。佢哋話,呢位政治人物真係了解呢個國家——來自工人階級背景嘅北部市長,喺大曼徹斯特做出咗真實嘅成績先至上到國家層面。廢除數碼身份證被解讀為佢聽到咗民意:三百萬請願者、關心政府過度監控嘅自由主義選民,同厭倦咗動輒耗資幾十億卻成效甚微嘅科技官僚計劃嘅廣大市民。以生活成本為施政重心亦被視為政治上的敏銳。保守黨領袖Kemi Badenoch喺星期日早晨訪問中批評Burnham計劃「虛無縹緲」,被解讀為佢實在冇料到批,只能搞形象批評。工黨,建制嘅分析普遍認為,終於重拾笑容:Starmer式官僚主義嘅沉悶歲月過去咗,更有人情味嘅東西來到。

另一邊嘅睇法

呢種樂觀係可以理解嘅,不過Burnham政府面對嘅結構性問題,值得比現在的情緒渲染更多嘅關注。

先睇清楚廢除數碼身份證呢件事本身。表面上係捍衛公民自由嘅勝利,某程度上係——請願書顯示出公眾對政府監控同數據收集嘅真實憂慮,呢點係保守派同自由主義者長期警告嘅問題。不過呢件事同時反映出一件唔係咁好睇嘅事:Starmer政府落實咗一個估計耗資十八億鎊嘅計劃,捍衛咗幾個月,之後又放棄咗——而家佢嘅繼任者將呢個放棄包裝成正面嘅主動決定。保守黨影子科技大臣Julia Lopez話Burnham係「搶功」,有冇道理?答案係:有一定道理。自願版計劃喺Burnham宣告正式埋葬之前其實已經差唔多死晒。

更重要嘅係,北海鑽探嘅表述值得細心閱讀。工黨二○二四年嘅競選宣言——Burnham自己話會跟足嘅——承諾唔簽發新牌照。現屆政府似乎係在利用「新牌照」同「加快開發現有牌照」之間嘅字面分別——法律上有意義,政治上卻相當薄弱。呢唔係完全唔合理嘅政策立場——現有北海牌照確實包含大量未開發資源,開採佢哋可以減少英國對進口天然氣嘅依賴——但係將佢包裝成「忠實執行競選承諾」,係那種長期侵蝕政治語言可信度嘅操作。假如係保守黨政府咁做,Burnham嘅支持者早就大力批判。

更深層嘅問題係:「曼徹斯特主義」——呢套喺大曼徹斯特奏效嘅分權加投資模式——係咪可以複製到全國層面。有充分理由對此存疑。曼徹斯特嘅成功有部分係結構性嘅:英格蘭第二大城市、天然嘅集聚優勢、頂尖大學,加上一個等待人才填補嘅治理真空。英國全國嘅經濟地理問題更難對付。多位BBC分析員都指出佢嘅經濟方案仍未係完整計劃。財政繼承遺產相當沉重:Starmer嘅防務承諾已令下任首相面對四十七億鎊嘅缺口,泰晤士水務無論點處理都要花錢,而福利開支隨著ADHD相關傷殘申請急增比任何之前類別都快。Burnham提供咗一個語氣重整。佢仍未提供一套關於數字係點運作嘅理論。

呢度值得放喺腦後嘅歷史先例係一九九七年Tony Blair上台。Blair同樣喺一片解脫同善意之中接受政權,同樣以生活成本承諾為施政重心,亦同樣在執政好幾年之後,社會民主主義喺市場經濟框架下所能達成嘅制度限制重新浮現。Burnham係比Blair更謙遜嘅政治人物,呢點大概幫佢避開Blair最壞嘅傲慢錯誤。不過,謙遜本身填補唔了財政缺口。

跟住要留意

留意財政大臣嘅人選——邊位係負責實際令財政數字對得上嘅,將揭示Burnham係認真地講財政紀律,定係「生活成本」只係一個同算術脫節嘅政治口號。留意北海公告嘅確實字眼:如果涉及真正嘅新牌照而非開發現有牌照,競選宣言承諾就喺第二日已正式破戒。留意Burnham係點處理因Ann Widdecombe逝世而觸發嘅Clacton補選——呢係佢領導力同Reform UK持久力嘅第一個真正壓力測試。仲要留意,佢宣佈嘅「全英夏季巡迴」係帶來政策實質內容,定係單純係品牌活動。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