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六,美軍一名士兵喺伊拉克北部因處理一架被擊落嘅伊朗攻擊無人機時,殘留爆炸物引發爆炸而陣亡,另一名士兵受傷。事件發生喺前一日約旦基地遇襲之後——嗰次攻擊殺死兩名美軍,一名失蹤,美國中央司令部其後喺現場搜索到「身份不明遺骸」,驗屍工作仍在進行。美國中央司令部確認,美方攻擊旨在「削弱伊朗威脅霍爾木茲海峽商業航運嘅能力」,同時「迅速懲罰」伊斯蘭革命衛隊。呢場衝突已係連續第八日互相轟炸,美方確認陣亡人數累計達17人;伊朗衛生部則稱過去三週美國空襲造成至少50人死亡、500人受傷。Tehran宣佈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並向海灣地區美國盟友發動攻擊——其中科威特一座電力及供水設施於週六遭到二次打擊。
主流嘅睇法
主流輿論將呢場衝突嘅責任主要歸咎於Trump政府單方面撕毀停火協議。論點係咁:上個月一份停止敵對行動嘅協議好不容易談攏,Washington嘅極端主義立場同埋惡名昭彰嘅不可信賴——尤其係Trump於7月8日宣佈協議「終止」——直接摧毀咗呢份脆弱嘅和平安排,雙方包括至少50名伊朗人嘅傷亡,都係美國輕率行事嘅直接後果。呢個睇法有一定道理。停火協議本身係脆弱嘅,美伊之間幾乎冇互信可言,協議破裂嘅代價係實實在在嘅。進步派嘅詮釋仲加多一層:軍事行動本質上係錯嘅,伊朗有其合理訴求,封鎖霍爾木茲係面對侵略時理性嘅自衛反應。呢個講法喺道德邏輯上係一貫嘅,即使佢對「咁下一步點」嗰個問題唔係特別有說服力。
另一邊嘅睇法
六月協議破局值得認真審視,不過方向唔係大多數評論員所指嗰個方向。美伊之間喺壓力下談判唔係第一次——最近一次係原版JCPOA談判過程——而每次都有同一個規律:伊朗把初步協議當成喘息空間,唔係誠意兌現承諾。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嘅聲明指美國「一再違約」證明其總統簽名「毫無信用」,呢個說法出自一個喺2015至2018年間邊簽JCPOA、邊加快離心機研究嘅政權,份量係頗耐人尋味嘅。
更值得留意嘅係今次衝突嘅地理擴散。伊朗嘅攻擊已唔再局限於敘利亞境內美軍或葉門代理人——佢而家直接打約旦,迫使安曼召見伊朗代辦,警告約旦安全係「不可逾越嘅紅線」。約旦幾十年來都係中東地區嘅靜默穩定器,將約旦拉入衝突漩渦,係Tehran一個深刻嘅戰略誤算,反映嘅係情緒反應而非理性計算。海灣合作委員會——巴林、科威特、阿曼、卡塔爾、沙地、阿聯酋——亦正式指控伊朗攻擊民用基礎設施,違反國際法。呢啲唔係說形式話嘅美國盟友,係近年一直嘗試同Tehran謹慎和解嘅遜尼派阿拉伯國家。佢哋正式譴責代表一次意義重大嘅地區政治重組。
霍爾木茲海峽封鎖係呢場衝突最尖銳嘅升級。全球大約兩成石油供應途經呢條海峽;革命衛隊警告「受美國影響」嘅船隻會遭遇「意外」,呢唔係講嚇人嘅話——今個週末已經有兩艘船發生咗呢類「意外」。長期封鎖嘅經濟後果唔係首先打擊Washington,而係北京、東京同新德里,因為佢哋對波斯灣原油嘅依賴程度遠高於美國。伊朗或許打算借亞洲國家施壓來約束美軍行動,但咁樣做同時係疏遠佐地緣政治上撐佢嘅幾個大國。
最難回答嘅問題——一個進步派framing刻意迴避嘅問題——係從美國角度睇,一個成功結局係點樣嘅。冇清晰戰略目標嘅遏制,係過去廿年嘅預設選項,而結果係一個比以前更接近核門檻、控制全球最重要水道、並且已喺公開衝突中殺死17名美軍嘅伊朗。持續軍事壓力嘅論點唔係說佢好過,而係每一次以前嘅停火都換來一個更危險嘅伊朗。呢唔代表今次美國做法係對嘅——Washington至今說唔出一個明確嘅結束目標,係非常令人憂慮嘅——不過「外交本來行得通直至Trump搞砸」呢個說法,要求你對過去廿年美伊關係嘅歷史非常選擇性噉記憶。
跟住要留意
- 亞洲大國——中國、日本、南韓——會唔會公開向Washington或Tehran施壓重開海峽,呢個將係衝突開始動搖全球能源市場、迫使第三方介入嘅訊號。
- 約旦正式投訴伊朗係唔係代表更廣泛嘅地區立場轉變,定係安曼照舊縮返去謹慎中立。
- 美國中央司令部就約旦「不明身份遺骸」嘅後續公布——若確認第三人死亡,將觸發國內政治壓力,要求要麼升級、要麼尋找外交出路。
- IAEA呼籲克制之後,會唔會觸發正式安理會會議,以及中俄兩國係咪否決——兩個結果都很說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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