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武裝封鎖曼德海峽,再來一次

也門胡塞武裝喺星期一宣布對沙特阿拉伯實施「海上禁運」,軍事發言人Yahya Sarea表示即時生效,以報復沙特對胡塞控制區西北部也門港口同機場實施嘅封鎖,據BBC報道。一名胡塞媒體官員具體說明,係封鎖曼德海峽——亦即紅海南端嘅32公里寬水道,連接亞丁灣同蘇伊士運河——不讓沙特船隻通行。沙特外交部斥此說法為不實指控,並誓言「依據國際法採取所有必要措施保護本國船隻」。呢次宣布係係喺一星期嘅胡塞-沙特新一輪升級之後,胡塞之前向沙特西南部Abha機場發射導彈,報復針對薩那機場嘅空襲——後者由沙特支持嘅也門政府認領,理由係阻止一架伊朗飛機未經授權降落首都。時機極為敏感。由於美伊衝突令霍爾木茲海峽實際上關閉,沙特已經將絕大部分原油出口改道,經紅海港口延布(Yanbu)出貨。BBC引用Kpler同Signal Ocean嘅數據指出,最近幾星期每日有約400萬桶原油由延布出口,而一年前只有約97.3萬桶。六月份通過曼德海峽嘅石油總量升至每日740萬桶,佔全球產量約7%。

主流嘅睇法

自由派人道主義嘅分析會強調,胡塞武裝今次宣布背後有其理據,值得認真看待。也門因2014年開始嘅內戰而滿目瘡痍,2015年升級為沙特領導嘅阿拉伯聯軍介入,衝突至今已造成逾15萬人死亡、超過2,200萬人需要某種形式嘅人道援助,據BBC引述聯合國數據。胡塞武裝嘅不滿——沙特對胡塞控制也門嘅陸海空出入實施全面封鎖——並非無中生有。人道組織一直有記錄記錄荷台達港口同其他胡塞控制入境點嘅燃料、食品同藥物受到嚴重限制。如果胡塞武裝將今次禁運定性為「以眼還眼」,背後嘅委屈係有事實依據嘅,唔可以簡單否定。況且胡塞武裝係伊朗代理人呢個說法——有幾分真實——亦唔能夠窮盡分析:為何也門相當多人口支持佢們,為何沙特領導嘅軍事干預,不論幾咁軍事優勢,打咗十年都唔能夠打倒佢們。

另一邊嘅睇法

喺完全接受人道主義論點之後,退一步睇睇全球能源市場正在發生嘅事情。

霍爾木茲海峽平時承載全球約20%嘅石油同25%嘅液化天然氣,本月美伊衝突重燃後實際上已經關閉。布倫特原油升至約每桶$90.92美元,據衛報報道,美國零售汽油超過每加侖$4,比一年前高出近$1。沙特應對霍爾木茲封閉嘅方式,係執行多年花費千億所籌備嘅應急計劃:將原油改道阿拉伯半島橫貫管道,輸往紅海延布港出口。按Kpler和Signal Ocean數據,最近幾星期延布每日出口量達約400萬桶,相對一年前係不到100萬桶,係一個相當了不起嘅後勤成就。

如果胡塞武裝令曼德海峽對沙特船隻關閉,佢唔只係威脅沙特嘅出口收益。佢係在試圖完成對阿拉伯半島能源出口嘅雙重包圍:東面霍爾木茲,加上而家西面嘅曼德海峽。紅海一直係波斯灣油氣出口最後一個仍然運作嘅主要出口通道。如果胡塞武裝能夠有效攔截沙特油輪——而佢們2023年開始嘅紅海行動已經證明其導彈同無人機能力足以迫使大多數商業保險公司改道好望角——霍爾木茲帶來嘅油價升幅,可能因此被放大至一個能源分析師目前嘅模型尚未充分計算嘅倍數。

2023至2024年胡塞紅海行動嘅先例係有說明性的。胡塞武裝擊沉四艘船、殺死九名船員,喺開始行動後數月內令通過曼德海峽嘅商業航運跌至歷史低點。美英以空襲打擊也門境內嘅胡塞軍事設施作為回應,多國海軍任務部隊「繁榮守衛者行動」亦嘗試提供護航。呢一切都冇阻止胡塞武裝。佢們願意吸收軍事打擊換取戰略破壞嘅意志力,係至今無任何西方反應能夠解決嘅核心挑戰。

今次唔同之處,係伊朗嘅角色。伊朗喺整個地區衝突中一直協調胡塞武裝行動,而家對曼德海峽有直接利益——一係作為向沙特施壓嘅槓桿(利雅得被胡塞武裝視為反伊朗聯盟嘅被動參與者),一係向外界展示美伊戰爭嘅代價遠不止霍爾木茲。美國Basha Report風險顧問公司嘅Mohammed Albasha向路透社表示,即使唔直接發動攻擊,單係呢個宣布就足以干擾航運、令沙特港口充滿不確定性。

跟住要留意

  • 胡塞武裝會唔會由宣布變成實際行動——攻擊或截停沙特船旗或往沙特嘅船隻。過去嘢做唔做之間一向有差距。
  • 保險市場嘅反應:如果紅海航程嘅戰爭風險溢價大幅上升(正如2023年底嗰次),商業航運將再次改道好望角,令歐洲能源輸送時間延長約兩星期、成本大幅增加。
  • 沙特嘅回應:利雅得本身有空軍,亦有打擊胡塞基礎設施嘅先例。佢係選擇升級定係尋求緩和,將決定下一階段走向。
  • 油價走勢:若曼德海峽對沙特原油實際上關閉,同時霍爾木茲仍然受限,兩者嘅組合係1973年阿拉伯石油禁運以來最嚴重嘅能源供應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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