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巴嫩軍隊進入南部試驗區,小心翼翼

黎巴嫩陸軍工兵部隊喺星期二清晨進入南部納巴提耶區嘅Zawtar al-Gharbiyeh村,開始喺美國調停嘅協議框架下,首次向南部地區部署黎巴嫩武裝部隊(LAF),據BBC報道。今次部署被稱為「試驗區」行動,係根據以色列、黎巴嫩同美國喺六月底簽訂嘅「三方框架」協議執行——框架嘅邏輯係:以色列從佔領南黎巴嫩撤軍,換取黎巴嫩政府軍接管、同時解除真主黨武裝。幾個鐘之後,以軍以黎巴嫩軍隊越過以色列單方面劃定嘅「安全區」約150米為由,向空中鳴槍警告——呢個安全區係以軍佔領南黎十公里深嘅緩衝帶,以色列表示要等真主黨完全解除武裝先至肯撤。無人受傷。呢次部署係配合黎巴嫩總統Joseph Aoun訪問白宮嘅時機進行,呢係近17年來首次有黎巴嫩國家元首到訪,Aoun要求Trump提供政治支持同直接援助黎巴嫩武裝部隊。Trump表示美國有「具體計劃」協助黎巴嫩解除真主黨武裝,但無透露細節,並話如果Aoun要求,佢願意直接同真主黨代表對話。黎巴嫩衛生部報告指,衝突期間黎巴嫩逾4,300人遇難,當中近800人係兒童、婦女同醫護人員。以色列方面則稱有37名士兵同4名平民喺邊境兩側衝突中死亡。

主流嘅睇法

主流分析對星期二事件採取謹慎樂觀嘅態度,呢個態度有一定根據。黎巴嫩軍隊向來係該國少數能夠獲得跨教派信任嘅機構之一,係一個以制度化碎片化為特徵嘅政治體系中嘅罕見穩定力量。黎軍向南部部署——不論幾咁試探性、幾咁局限喺一個試驗村——代表咗填補真主黨過去四十年建立起嚟嘅「國中之國」所製造嘅安全真空邁出了第一步。三方框架有幾多不足,仍然係一份產生咗可觀察行動嘅協議。Aoun嘅白宮訪問喺象徵意義上係重要嘅:黎巴嫩接近三年無總統,而家喺短時間之內,不但完成了總統選舉,仲同最強大嘅對手達成框架協議,並開始向以前由真主黨獨佔嘅地區派駐軍隊。Trump願意同真主黨代表對話,則顯示出美國政府某程度上明白,解除武裝嘅目標唔係純靠軍事壓力就能達到,而係需要政治接觸。樂觀嘅結論係:呢係一個過程,過程從來都唔會順暢,警告射擊唔應該掩蓋一個基本事實——黎巴嫩士兵已經喺Zawtar al-Gharbiyeh落腳。

另一邊嘅睇法

嗰啲警告射擊係有意義嘅。唔係因為造成傷亡——佢冇。係因為佢揭示咗外交架構底下嘅真實操作現實。

三方框架嘅核心係一套關於先後次序嘅安排:以色列從安全區撤軍,換取黎巴嫩軍隊部署同解除真主黨武裝。問題係三件事係要同時發生嘅,但三方都冇誘因率先行動。以色列話要等真主黨完全解除武裝先至全面撤軍——而以色列喺安全區留下嘅,係人權組織記錄下大規模破壞民用設施後嘅廢墟。真主黨則強硬拒絕咗整個框架,話框架將以色列撤軍同解除真主黨武裝掛鉤係「越咗所有紅線」。而黎巴嫩軍隊本身根本冇實力解除真主黨武裝——佢既冇兵力,亦冇政治授權去咁做,任何嘗試都可能引爆一場黎巴嫩國防軍喺制度上設計上就係要避免嘅內部衝突。

呢個係協議核心嘅結構性陷阱。美國建構咗一個框架,要求黎巴嫩交出一件佢根本交唔出嚟嘅東西——解除一個同時係政黨、福利機構、社會運動同伊朗代理人嘅武裝組織——作為以色列採取一個以色列本身都不情願採取嘅行動的前提。歷史先例唔令人樂觀。2006年戰爭後通過嘅聯合國安理會第1701號決議,同樣要求黎南利塔尼河以南解除真主黨武裝,同樣建立了一個UNIFIL監察存在,同樣引發初期黎巴嫩軍隊部署,但最終停滯。二十年後,真主黨嘅武裝、地盤同政治影響力都比決議通過之前更大。今次試驗區部署係第一步,不過係踏進一個曾經失敗過嘅結構。

Trump願意同真主黨對話呢個提議之所以有意思,恰恰係因為佢偏離了美國一貫視真主黨為恐怖組織、拒絕談判嘅立場。呢個信號顯示Washington某程度上明白到,「先解除武裝、後撤軍」嘅先後次序若唔直接接觸武裝組織就根本無法實現。不過,呢究竟係成熟嘅外交,定係即興發揮,仍然係一個開放問題。

黎巴嫩國家喺短時間內所取得嘅成果係值得肯定嘅——戰爭在實際上清空咗戰場,製造咗一個之前不存在嘅機遇。Aoun係一個可信的人物,軍隊喺佢獲授嘅有限角色中表現不俗。不過,佢所接手嘅框架,其底層邏輯係每一個之前嘗試正常化南黎巴嫩的努力都遇到過同一個失敗——期望黎巴嫩獨力解決一個根源係伊朗地區戰略的問題,而呢個問題根本唔係任何黎巴嫩行為者獨自能夠解決嘅。

跟住要留意

  • 試驗區部署會唔會擴展至另外兩個村——Froun同Srifa(美國官員表示行動已經開始),以及以色列警告射擊係咪持續發生。
  • 真主黨嘅反應:該組織迄今為止強烈批評框架,但冇直接攻擊黎巴嫩軍隊。如果呢個克制能夠維持,試驗區或許係可持續嘅;一旦破裂,整個框架就會崩潰。
  • Trump提出同真主黨接觸嘅建議會唔會正式化成為真正談判,以及黎巴嫩政府對此嘅立場係咩。
  • 美國向黎巴嫩武裝部隊提供軍事同財政援助嘅速度同條件——LAF嘅投射能力完全取決於佢目前根本冇有嘅資源。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