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Pride襲擊同埋德國迴避唔到嘅問題

星期六,一架汽車衝入柏林Christopher Street Day Pride遊行人群,最少造成一人死亡、數十人受傷。德國警察擊斃疑犯,內政部長Alexander Dobrindt公開點名,指疑犯係Abdul Ballout——一個喺德國出世、有黎巴嫩血統嘅男子。Dobrindt形容呢次係疑似「伊斯蘭恐怖襲擊」,係近年德國高層官員當中最快咁直接用呢個定性嘅。警察之後展開搜捕,最後喺行動中擊斃Ballout。德國政界而家面對一場佢哋刻意迴避咗超過十年嘅對話。

主流嘅睇法

每次呢類事件發生,主流嘅回應都係咁樣嘅:讚揚安全部隊反應迅速、呼籲團結對抗仇恨、舉辦燭光悼念、更大聲地揮動彩虹旗。評論員提醒大家唔好集體歸咎,指出——冇錯嘅——大多數德國穆斯林都強烈譴責呢種暴力,而且極右翼慣常借悲劇抹黑整個群體。

呢種謹慎唔係冇道理。亂扣帽子會引發反彈,令本來願意合作嘅溫和穆斯林疏遠警方,歷史上製造咗更多激進化,而唔係減少。德國二十世紀嘅歷史俾佢特別充分嘅理由去抗拒群體思維。跨歐洲嘅內政部長多年來都費煞苦心,唔敢講得太直接,怕激起「社區矛盾」。換句話講,佢哋擔心講出意識形態嘅名字,帶嚟嘅傷害比意識形態本身仲要大。

另一邊嘅睇法

呢種謹慎,曾經係明智嘅;依家只係喺積極做害。

呢個模式而家已經夠熟悉,可以唔帶情緒咁講清楚:近二十年嚟,西歐有一連串嘅攻擊——2016年柏林聖誕市集貨車衝撞、2017年斯德哥爾摩車襲、2020年維也納槍擊、2021年維爾茨堡斬人——都係針對開放、世俗、象徵西方價值嘅空間。Pride活動、聖誕市集、演唱會、報社。呢啲目標唔係偶然嘅。薩拉菲-瓦哈比主義、Islamic State,以及各路「自由戰士」式嘅聖戰意識形態,都有一套明確嘅敵人排名,LGBTQ能見度喺其中係數一數二嘅目標。Dobrindt話呢係疑似伊斯蘭恐怖襲擊,唔係侮辱一個群體,係準確描述一個有文獻記錄嘅意識形態傳統。

唔肯清楚命名呢個意識形態,代價唔只係修辭層面嘅。佢有實際後果。去激進化項目唔願意直接對付薩拉菲聖戰主義嘅具體神學內容——偏愛用「極端主義」呢個萬能框架——結果成效參差。同穆斯林社區組織嘅反恐合作,喺框架唔允許坦誠對話嘅情況下更加困難。而最重要嘅係,徘徊喺邊緣嘅年輕穆斯林男性,被剝奪咗唯一可能真正有用嘅嘢:一個清楚嘅說法,由自己社區高聲講出,由國家放大傳播,話俾佢哋知,佢哋正在接受嘅神學,以神學本身嘅標準嚟睇都係錯嘅。

德國嘅問題仲有個特殊嘅複雜性——移民歷史。2015年之後,德國收納咗超過一百萬名尋求庇護者,當中唔少嚟自薩拉菲網絡深度嵌入社會結構嘅地方:敘利亞、阿富汗、伊拉克。融合效果參差。國內情報機構Verfassungsschutz多次警告,伊斯蘭主義網絡喺移民社區內運作。政界嘅回應,係把呢啲警告當成公共傳播問題嚟處理,而唔係政策實質問題。

呢度有一個深刻嘅諷刺。LGBTQ群體——大體上係進步左翼陣營——某程度上係最早、最大聲反對「恐伊斯蘭症」呢個框架嘅,正正因為呢個框架阻止人坦誠討論保守穆斯林社區嘅反同暴力。德國同志男性被某些背景男性施暴嘅統計數字,唔係秘密——在被最多影響嘅社區裏係人皆知,即使喺官方話語裡俾人壓住唔講。刻意視而不見,唔係保護咗LGBTQ群體,只係確保清算來臨嘅時候,係透過像Dobrindt呢類人物嚟進行——而佢哋喺細節上就冇咁謹慎㗎喇。

Dobrindt嘅快速定性會俾人批評係煽動性。部分批評係有道理嘅。不過另一個選擇——過去十七年「等待調查結果」嘅套路——從來都冇令到任何人更安全。

跟住要留意

  • 德國政府係咪會有實質政策回應——加強監控薩拉菲網絡、改革融合要求——定係又係一輪悼念集會加統一團結演講。
  • Ballout同已知網絡嘅聯繫係咪會公開,以及呢啲資料揭示咗去激進化機制嘅哪些失敗。
  • 選舉效應:德國聯邦政治傾向AfD,部分原因係主流拒絕坦誠對話。柏林事件會加劇呢個趨勢。
  • 歐洲領袖點樣平衡佢哋對LGBTQ權利嘅真誠承諾,同佢哋不願意命名最一致針對LGBTQ人士喺公共空間嘅意識形態——呢個張力係咪終於會被正視。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