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暫停交火,但呢個「停火」係咩意思?

美國同Iran星期日繼續第二日互相暫停軍事打擊,雙方都按兵不動,同時就臨時停火繼續談判。Washington嘅暫停同Tehran嘅平行宣布同步出現,顯示背後有後台協調——很可能係透過阿曼或卡塔爾。Al Jazeera報道,隨著美軍行動擴展至霍爾木茲以外嘅內陸基礎設施,Iran經濟面臨愈嚟愈大嘅壓力。上週突破每桶$100嘅油價,喺停火消息傳出後略有回落。不過呢個暫停係咪撐得住、最終協議會係點,依然完全唔清楚。

主流嘅睇法

進步自由派對美伊停火嘅睇法基本上係咁:呢場戰爭係唔必要嘅,係Trump政府鷹派同以色列壓力嘅產物,任何外交出口都好過繼續打。Iran嘅人道成本係真實嘅;油市動盪傷害全球普通消費者;而升級成更大規模地區衝突嘅風險——牽連Hezbollah、海灣國家、甚至引發中俄趁機在別處行動——令談判解決更加迫切。

呢個睇法唔係全錯。戰爭帶嚟嘅代價,往往比一開始估計嘅重得多。停止嘅人道理由係真實嘅。而美軍喺中東嘅歷史記錄——由伊拉克到利比亞——亦唔大俾人信心,以為削弱Iran就等同穩定地區。核計劃更加唔係靠炸彈可以永久消除嘅:技術知識唔會跟著離心機一齊消失。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停火嘅論據複雜得多,「任何出口都係好出口」呢個框架,歷史上製造咗唔少幾乎同原本衝突一樣糟糕嘅後果。

核心問題係:到底實際上達成咗啲咩?如果Iran嘅核濃縮基礎設施真係俾人打退咗幾年,呢個係有意義嘅——但前提係後面要有可信嘅核查機制跟上。如果霍爾木茲重新開放,但Iran喺也門、伊拉克、黎巴嫩嘅代理人過一兩年又重新補足軍備,咁所謂「勝利」只係門面嘢。歷史有教訓可循:1991年海灣戰爭打完,薩達姆仍然在位;十二年制裁同禁飛區之後,第二場戰爭被認為係必要嘅。2015年JCPOA凍咗Iran嘅核計劃,但冇拆解它,埋下2018年退出危機嘅種子。

仲有Iran國內政治嘅問題。一個允許伊斯蘭共和國以傷痕纍纍但完好無缺嘅姿態生存嘅停火,可能俾到政權一個說法:「我哋頂住咗大魔頭,我哋熬過嚟,我哋活下嚟。」喺承受超級大國軍事壓力之後仍能聲稱生存下嚟嘅政權,往往係喺國內變得更加鞏固,而唔係更加脆弱。呢個動態係咪適用喺今次,取決於基礎設施破壞嘅嚴重程度,亦取決於呢個暫停係咪能引向一個真正處理Iran地區行為嘅政治進程——定係只係處理核計劃。

最令人憂慮嘅情景,係看起來最像成功嗰個:停火終止交火、霍爾木茲重開、油價回落、然後宣布某種核「回撤」——而Iran支持Houthi攻擊沙特、佢嘅黎凡特代理人網絡、同伊斯蘭共和國意識形態同地區穩定之間嘅根本矛盾,統統唔見咗。西方首都,疲憊又面對國內經濟壓力,會好想攞住呢個出口宣布勝利。Trump政府,對股票市場同民調數字敏感,可能尤其容易有呢種衝動。

一個真正耐久嘅結果,需要嘅嘢更接近2003年利比亞核計劃結束時嘅框架——全面、可核查、同行為改變掛勾——而唔係JCPOA年代嗰種開開關關嘅模式。透過雙方經濟耗盡驅動嘅停火,能達到呢個目標嘅機率,講直啲,係唔高嘅。

跟住要留意

  • 停火係咪引向直接或間接嘅美伊談判,有清晰議程;定係只係一個讓雙方重整旗鼓嘅冰封期。
  • 海灣國家嘅角色:沙特同UAE對Iran嘅遏制有自己嘅利益考量,同Washington嘅優先次序唔一定對齊。
  • Iran國內訊號:如果最高領袖哈梅內伊把呢個暫停定性為戰略勝利,真正達成協議嘅空間就會大幅收窄。
  • 油市反應:如果油價持續維持喺$90以下,係市場相信暫停係耐久嘅訊號;一旦反彈返接近$100,就係交易員唔信服嘅訊號。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