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輔燃燒的夜晚,同 Patriot 導彈嘅缺口

八月一日星期六清晨,俄羅斯導彈撕裂了基輔五個區,九人罹難、逾三十人受傷。今次攻擊包括三十五枚彈道導彈加一百八十五架攻擊無人機。Ukraine總統 Zelenskyy 透露,二十七枚彈道導彈只有一枚被攔截——原因係 Patriot 防空攔截彈存量已告耗盡。炸彈引發多幢住宅大火,救援人員通宵搶救居民。Lithuania 駐基輔大使館亦受波及。同一日,Zelenskyy 宣佈 Ukraine 無人機深入俄羅斯巴什科爾托斯坦打擊三座煉油廠,距前線約一千英里,並確認喺黑海擊沉一艘受制裁嘅俄羅斯貨船。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國際主義立場講得幾清楚:俄羅斯係修正主義侵略者,Ukraine 係行使自衛權嘅受害者,民主國家嘅道義責任係提供一切防衛手段。Trump 政府最近嘅動搖——喺 Camp David 內閣會議上推翻早前容許 Ukraine 自行生產 Patriot 系統嘅說法——喺呢個角度睇係純粹嘅愚蠢:等同縱容莫斯科、背棄盟友,同時破壞維繫歐洲邊界穩定七十年嘅威懾架構。Zelenskyy 嘅哀呼——「每一批彈道導彈攔截彈都係救人性命」——點出咗人道主義嘅緊迫性,值得認真對待。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人道框架有其真實性,不過佢同另一個戰略現實並存得幾唔舒服。核心問題唔係美國對 Ukraine 有惡意,係一個西方政府一直唔肯直接講清楚嘅結構性失衡:美國向 Ukraine 提供嘅支援,足以讓佢生存,但唔足以讓佢取勝——呢個態度拉長咗戰爭、累積咗平民傷亡,卻未能帶來決定性結果。

Patriot 攔截彈嘅缺口,正係呢種態度嘅產物。每枚 Patriot 攔截彈造價三百萬至六百萬美元,生產速度有限,而美國庫存本身亦係有限。相反,俄羅斯以工業化規模生產彈道導彈同無人機,部份有賴制裁漏洞下嘅軍備流入——BBC 今週報道俄羅斯船隻無視制裁,將軍用車輛運往馬利,顯示更廣泛嘅制裁機制存在破口。呢個係消耗戰嘅算術,Ukraine 喺唔利嘅一邊。

歷史上最值得借鑑嘅對照,唔係西方鷹派慣常援引嘅一九三八年慕尼黑——而係一九五零至五三年嘅韓戰。當時美國出力阻止共產主義勝利,卻唔夠力統一半島,最終把衝突凍結喺三十八度線,代價係約三萬六千名美軍同數十萬韓國人嘅性命。停戰協議當年被廣泛批評係背叛;事後回看,係一個不光彩但可行嘅穩定方案。Ukraine 能否達到類似結果、是否值得追求,至今仍係真正懸而未決嘅問題——不過負責任嘅決策者起碼要問呢個問題,而唔係把無限升級嘅支援當成唯一道德上可接受嘅選項。

Trump 政府喺溝通上嘅失敗係真實嘅——喺 Camp David 話「並未同意」 Patriot 生產授權,係推翻咗幾日前嘅說法——但問題唔主要係潛在立場有錯,而係美國承諾嘅不確定性,恰恰係莫斯科最想見到嘅。Zelenskyy 週五同 JD Vance 通電話,重申週二白宮會面嘅議題。嗰次會面有「進展」;今週有九名基輔市民死去。模糊係唔嘅戰略。

講返基輔同一日發生嘅另一件事:莫斯科 Kudrinskaya 廣場附近一間餐廳外,一名女子引爆自製炸彈,三人罹難,包括一名保安。俄羅斯傳媒引述官員稱,該女子試圖進入餐廳被阻擋後引爆。未有組織認領。呢件事揭示嘅係:戰爭正在俄羅斯領土內產生愈來愈多反噬——呢個發展嘅升級潛力難以預測。莫斯科會唔會用呢件事作國內藉口,進一步加強對 Ukraine 嘅空中攻勢,係值得留意嘅信號。

跟住要留意

有四個信號要緊盯。第一,Trump 政府喺下週國會休會前,有冇釐清 Patriot 生產授權嘅立場——現在嘅模糊有可見嘅人命代價。第二,Zelenskyy 繼續向 Vance 施壓,有冇帶來具體供應承諾,抑或白宮繼續以言辭代替硬件。第三,莫斯科爆炸案有冇可信嘅歸因——若查出係 Kyiv 相關網絡,預期俄羅斯會進一步升級,並作為國內輿論嘅理據。第四,留意黑海局勢:Ukraine 擊沉受制裁俄羅斯船隻係新戰線,俄羅斯嘅回應方式——若有——將反映佢估計美國紅線喺邊。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