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叫停打伊朗,話要「快快手」達成協議

美國週日叫停咗針對伊朗嘅軍事打擊計劃。Trump宣佈取消行動,條件係要「快快手」達成協議,BBC係咁報道。與此同時,伊朗表示同Oman就霍爾木茲海峽問題嘅談判已進入最後階段,半島電視台如是說。NPR亦確認Trump已通知外界取消空襲,等緊外交談判結果。不過協議嘅具體內容係乜,到依家都唔清楚,冇嘢簽過。另一邊廂,英國油價已升至伊朗戰爭開打以來最高水平,可見呢場衝突對西方普通市民嘅生活衝擊,係實實在在嘅。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解讀係:一個先開打、後收手嘅總統,而家終於表現出戰略成熟。Oman做中間人、透過秘密渠道就霍爾木茲通行權談判,正正係外交政策專業人士多年來呼籲嘅那種出路。主流講法係,任何協議,不論幾唔完美,都好過對住一個九千萬人口、扼守全球最關鍵石油通道嘅國家無止境地打落去。務實派同進步派都會指出,軍事行動喺伊朗幾乎從來唔會有持久效果。2015年JCPOA談判嘅「制裁加外交」模式,係唯一曾經接近成功嘅框架。Oman嘅調停渠道有長期可信紀錄,佢嘅介入係兩方都至少名義上想降溫嘅訊號。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有一個唔需要靠犬儒主義、只靠歷史就得出嘅解讀,係冇咁好睇嘅。

Trump兩屆任期建立起嚟嘅模式,依家已經夠清晰,可以直接讀出來:極限威脅、真實出手、然後喺槓桿似乎最大嗰個時刻轉軑去談判。問題唔係呢個模式係唔係honest——佢可能係理性嘅戰略計算——而係佢會訓練對手如何回應。如果Tehran嘅判斷係「任何美國打擊最終都會換成協議」,咁打擊嘅威懾力每次都會縮水一啲。

伊朗話談判「進入最後階段」,係要仔細睇嘅。呢個說法係外交官嘅套語,意思係「我哋願意傾,但未答應咩」。霍爾木茲海峽承載著全球大約五分之一嘅石油供應,呢個數字令倫敦保險市場到北京國家石油工程師都要認真對待。伊朗係知道呢點嘅。佢同樣知道,真係封鎖海峽,對自己嘅出口收入嘅打擊唔會細過對西方消費者——所以歷史上伊朗從來冇真係封峽,淨係威脅。

更深層嘅結構性問題,係鷹派鴿派都唔想正面處理嘅:美國喺唔夠十年之內,已經試過強制施壓、談成協議、退出協議、重新施壓、再軍事行動——每一步都係反覆循環,但伊朗嘅核行為同地區態勢卻冇出現持久改變。BBC報道英國油價已升至戰爭開打以來最高,呢種老百姓日日感受到嘅經濟痛苦,係會縮短政客嘅政治視野,迫佢哋提早接受一個唔夠完整嘅協議。

仲有一個問題:「快快手達成嘅協議」係指乜嘢?Trump嘅措辭暗示係幾日之內,唔係幾個月。任何正式核協議——就算係相對窄嘅——通常都要幾個月喺濃縮鈾水平、核查機制、制裁解除次序等技術細節上談判。「快手」協議,如果真係出現,幾乎可以肯定係一份框架或意向書,唔係有法律約束力嘅條約。意思係,佢需要兩邊都有持續嘅政治意志去撐過之後嘅阻力:Tehran強硬派、Washington嘅鷹派議員、以及以色列政府自己嘅盤算。

Trump叫停空襲可能買到嘅,係時間——而時間喺外交上幾乎永遠係值得買嘅。問題係佢嘅政府有冇足夠嘅制度能力同戰略耐性,去將呢個暫時降溫轉化成有結構性支撐嘅協議。最接近嘅歷史比較,可能係1951至53年嘅韓國停戰談判——談判比熱戰本身更長,需要長期守住一條線而唔求突破。伊朗問題從來唔獎勵急躁。Trump嘅「快快手」,可能恰恰係最有可能搞垮呢份協議嘅一個詞。

跟住要留意

  • Oman嘅時間表:如果兩至三週內都冇框架協議公佈,「快快手」嘅窗口就關閉,軍事計劃者會重回枱面。
  • 霍爾木茲航運數據:Lloyd’s同油輪追蹤服務幾乎實時公佈海峽通行情況。商業油輪恢復正常通行,係非正式默契成立嘅最清晰訊號。
  • 伊朗內部政治:最高領袖Khamenei嘅公開講話、以及革命衛隊嘅採購動向,係判斷Tehran安全建制係真降溫定係重新計算嘅關鍵指標。
  • 英國同歐洲油價:對普通市民嚟講,呢個係危機係真係紓緩,定係只係暫停嘅最快速量度。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