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vron 上周五公佈六年來最高嘅季度盈利——每股調整後盈利$6.06,即大約$120億——背後原因係 Hormuz 海峽局勢緊張,令全球油價居高不下。ExxonMobil 同期盈利$92億,係四年內最佳;Valero Energy 更錄得史上最高嘅第二季盈利,達$37億。Trump 總統嘅回應係公開炮轟 Chevron 行政總裁 Mike Wirth,話佢哋賺「太多錢」,又指摘 Wirth 冇將功勞歸於 Trump 政府。不過對普通美國消費者嚟講,情況係截然不同:全國平均油價係每加侖$4.09,比一個月前嘅$3.82高,更比今年二月底美國同以色列首次空襲Iran時嘅$2.98高出好多。美國戰略石油儲備本週跌至1983年以來最低水平,只剩3.048億桶,一週內再抽走280萬桶。美國銀行四月發表嘅分析指,消費者用咗收入嘅4.2%落喺油費上,而最低收入階層嘅家庭,每個月更有逾一成收入係用嚟入油。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嘅批評係老生常談,但唔係完全冇根據。石油公司喺一場普通美國人冇選擇、負擔唔起、而且根據本週引述嘅 Reuters/Ipsos 民調,只有三分一人支持嘅戰爭中,錄得破紀錄利潤。背後機制好簡單:Chevron 喺中東嘅生產曝險唔夠5%,所以佢受惠於全球油價上升,卻唔需要承擔供應中斷嘅代價。Exxon 同 Valero 同樣靠全球供應緊張所帶嚟嘅煉油利潤獲益。與此同時,低收入家庭——佢哋入油佔收入比例更高,又冇能力轉用公共交通、在家工作,或者換架省油嘅車——反而要承受戰爭溢價帶嚟嘅最大衝擊。民主黨參議員 Sheldon Whitehouse 形容石油業嘅意外橫財係「我哋唔勞而獲嘅錢」,話係源自「卡特爾定價」——呢個講法或者過於情緒化,但其背後嘅核心論點——即股東袋走咗戰爭紅利,消費者卻要埋單——從數字上係準確嘅。
進步派提出嘅橫財稅亦有先例可循:英國喺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對北海石油生產商徵收過一次橫財稅,並用收益向低收入家庭提供定向補貼。呢個做法從邏輯上係有一定說服力嘅。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進步派嘅 framing 有兩個重要嘅迴避。第一係關於價格訊號,第二係關於戰略選擇。
講到價格訊號:石油公司唔係在製造高油價,佢哋係在反映市場現實。Hormuz 海峽封鎖,加上 Houthi 對紅海嘅新一輪封鎖,已將全球原油供應抽走咗相當大嘅份額。Brent 原油第二季比第一季高出23%。Chevron 盈利強勁,部分原因係佢喺中東嘅曝險極低——即係話市場係在合理地獎勵一間地理多元化做得好嘅公司。如果 Chevron 當初大量押注 Hormuz 地區,依家就係報虧咯。將批評矛頭對準一間受惠於自身冇造成嘅全球漲價嘅企業,唔係什麼企業失德;呢個係大宗商品市場運作嘅方式。徵收橫財稅唔會令油價下跌——咁樣做係治標,唔係治本。
第二個迴避更加關鍵:油價上嘅戰爭溢價,同發動呢場戰爭嘅決定係不可分割嘅。Trump 係二月開始對 Iran 採取軍事行動嘅。Hormuz 海峽封鎖係跟住嚟嘅。戰略石油儲備——依家跌至1983年以來最低——係為咗緩衝由戰爭本身推高嘅油價而不斷被抽走。呢個係政策造成嘅油價問題,而呢個政策係政府自己選擇嘅。Trump 一邊繼續打造就石油公司橫財嘅戰爭,一邊公開責罵油企高管,呢種諷刺幾乎已無需多費筆墨,但佢確實反映咗一個真實嘅結構性張力:你唔可能一邊打一場能源戰,一邊要求能源公司放棄由此帶嚟嘅利潤。
業界專家對短期紓困嘅預期係有限嘅。The Post Oak Group 嘅 Bill Drolet 向半島電視台表示,暫停州政府同聯邦油稅——由德州每加侖20美仙到加州63美仙唔等——係行政上最可行嘅消費者紓困措施。呢個觀察係中肯嘅,但同樣係治標。更深層嘅問題——即針對 Iran 嘅戰略同軍事目標係咪值得持續嘅經濟代價——係幾乎冇人喺華盛頓願意直接問出嚟嘅。
仲有一個值得留意嘅諷刺:呢個以「能源霸主」為旗號、力推國內生產嘅政府,而家眼睜睜睇住戰略石油儲備跌至1983年最低,油價自開戰以來升咗37%。「能源霸主」到頭嚟,喺一個早就預計到美國軍事行動後果、並率先封鎖世界最關鍵能源通道嘅對手面前,原來係另一番景象。戰略石油儲備本來就係為咗應對呢種情況而設——不過喺沒有清晰退場策略嘅情況下繼續動用儲備,只係將問題推後,推到更難收拾嘅一天。
中期選舉嘅政治意涵係明確嘅。本週引述嘅 Washington Post/Ipsos 民調發現,54%受訪者將「高物價同經濟問題」列為進入十一月前最關心嘅議題。入油費用佔收入一成以上嘅家庭,同選情激烈嘅國會選區嘅選民,重疊程度唔細。
跟住要留意
- 油稅暫停:政府會唔會喺中期選舉前宣布暫停聯邦及州油稅——呢個係政治成本低但象徵意義大嘅選項。
- 戰略儲備繼續抽走:儲備會唔會再跌穿3億桶,到時補充儲備係多年工程,未來任何危機嘅應對空間都會大幅收窄。
- 國會向油企施壓:競爭選區嘅共和黨議員會唔會開始要求召開聽證會,就如2022年歐洲能源衝擊後發生過嘅情況。
- Hormuz 談判同油價逆轉:週一油價因傳出談判消息而跌4至5%;如果 Hormuz 真係有協議落實,呢波利潤潮會迅速退去——值得留意油企有冇喺對沖呢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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