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石油航運嘅威脅,自美伊戰爭二月開打以來,今個禮拜已經去到最嚴峻嘅地步。分析師話,呢個局面係兩個問題疊埋一齊——紅海出現新戰線,而 Hormuz 海峽繼續實際上係封閉狀態。船舶追蹤公司 Kpler 報告,上個星期日只有八艘船通過海峽,戰前每日係超過一百艘,即係減少咗九成以上。與此同時,也門 Houthi 民兵七月二十日宣布封鎖沙特阿拉伯嘅紅海港口,開始攻擊用緊呢條替代航線嘅油輪——即係 Iran 封閉 Hormuz 之後沙特一直用緊嘅備用路線。兩個問題疊埋,令到向亞洲裝載原油嘅油輪數量跌至每日大約四艘,係戰爭開打以來最低。
局面更加複雜嘅係,Trump 週日話佢叫停咗對 Iran 嘅「大規模」空襲計劃,因為新一輪談判即將展開——但 Tehran 即刻出嚟否認。Iran 外交部話佢哋喺同 Oman 談判,討論點樣重開海峽畀商業船隻通行,但明確表明唔係同美國談判,亦冇計劃咁做。Trump 喺 Truth Social 發帖,話 Iran 領導層「極度虛偽」,之後喺白宮見記者又堅持話談判「而家就喺進行緊」,仲話:「呢係佢哋最後嘅機會去簽一份好協議。」石油價格因為談判嘅消息跌咗四至五個百分點,Brent 原油跌至大約每桶八十四美元,但整個航運嘅基本狀況依然嚴峻。
主流嘅睇法
主流傳媒同進步派嘅解讀,基本上係將呢場危機定性為美國同以色列侵略行為嘅後果。喺呢個框架入面,Iran 係一個理性行為者,係在被人打咗先還手。Houthi 係可以預見嘅連鎖反應——你咁打伊朗盟友,佢哋自然反擊。真正嘅解決方案係外交途徑:Washington 應該畀 Iran 一條真正嘅出路,解除制裁,讓 Tehran 有面子下台。Trump 忽冷忽熱嘅威脅只會令事情更難辦,因為佢令美國成為一個唔可靠嘅談判對象。更深層嘅問題,係 Trump 二月出兵時冇清晰嘅結局規劃,而家淨係即興發揮,結果整個全球經濟都要承擔代價——包括美國消費者要畀超過四美元一加侖嘅油錢。
呢個講法有其道理。冇出口策略嘅戰爭確實容易搞到爛尾。Trump 宣布一啲根本唔存在嘅協議嘅習慣,係有目共睹,而且確實侵蝕信任。Hormuz 封閉對發展中國家嘅人道主義衝擊,亦係實實在在。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呢個主流講法低估咗幾個關鍵現實。首先係戰略地理:Hormuz 海峽承載咗全球大約兩成原油同液化天然氣。封閉海峽唔係對空襲嘅對等反應,係對整個國際社會動手嘅經濟戰。Iran「自美國同以色列開始攻擊以來多次封閉海峽」——即係 Tehran 係蓄意用全球公共航道作為武器,唔係一時衝動。Houthi 將封鎖延伸到紅海,令問題再加一層:Kpler 嘅 Matthew Wright 形容係「問題叠問題」,連替代航線都受到威脅。
歷史上有個值得比較嘅先例。一九七三年,阿拉伯 OPEC 成員對美國同荷蘭實施石油禁運,報復贖罪日戰爭。禁運持續五個月,全球油價漲至四倍,觸發西方衰退。今次同當年嘅分別,係封鎖時間無限期,而且打擊嘅唔只係西方消費者,而係日本、南韓、印度同所有石油入口國。Kpler 數據顯示向亞洲裝載原油嘅船隻每日只得約四艘,即係壓力係喺東京、首爾、德里積聚,唔只係 Washington。
外交前景刻意搞到模糊。Iran 外交部話係同 Oman 傾,唔係同美國傾。Trump 話談判「而家就喺進行緊」。Kpler 嘅 Wright 指出,任何有實際效果嘅協議都需要美國參與,目前嘅談判有可能只係「假開始」。呢個反映嘅係一個經典嘅雙層博弈:Iran 嘅對外談判姿態,部分係做畀國內嘅強硬派睇——包括 IRGC 入面反對向 Washington 讓步嘅人。呢個唔係令 Tehran 值得同情嘅理由,而係令外交更難做嘅理由。一個要靠公開否認私下進行緊嘅談判去管理國內強硬派嘅政權,係一個難以兌現持久協議嘅政權。
Houthi 呢條線令問題更複雜,而鴿派嘅解讀往往低估呢點。英國海事貿易行動局過去一個禮拜記錄咗多宗針對沙特油輪嘅攻擊。Intertanko 嘅 Tim Wilkins 警告,局面係「不斷擴大、不斷惡化、日益複雜」,而且已經從波斯灣蔓延至紅海。就算 Hormuz 協議明天達成,Hapag-Lloyd 估計恢復正常貨運要「三至四個月」,因為航運服務已經暫停,船隻已經被調配到其他地方。換句話講,就算停火,全球經濟都唔係一下子就可以重新開動。
以上唔係話升級係明智。戰略石油儲備已經跌至一九八三年以來最低。Trump 嘅國內政治處境係真實嘅問題——一個 Reuters/Ipsos 民調發現只有三分之一美國人支持戰爭,係開戰以來最低。但承認局面困難,唔代表要假裝 Iran 把全球航道武器化係可以接受嘅行為。一九七三年嘅禁運喺自身嘅邏輯框架內都係可以理解嘅,但呢點唔令它危害少一分。
跟住要留意
- Oman 調停:Muscat 能唔能夠喺不涉及美國直接參與嘅情況下,為 Hormuz 斡旋出臨時安排——而 Tehran 嘅國內強硬派又會唔會容許呢樣嘢。
- 亞洲外交壓力:日本、南韓同印度都重度依賴海灣原油,留意 Tokyo 同首爾會唔會向 Tehran 同 Washington 兩邊施加靜默壓力。
- 紅海油輪數據:Kpler 每日 Bab el-Mandeb 嘅船隻計數,係判斷雙重封鎖係收緊定係鬆動嘅最靈敏早期指標。
- 美國中期選舉盤算:十一月將至,只有三分之一美國人支持戰爭——留意共和黨喺競爭激烈選區嘅參議員,會唔會開始同呢場衝突劃清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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