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禮拜油價明顯回落,因為有消息指重開霍爾木茲海峽嘅協議快將敲定。美國國務卿Marco Rubio同財政部長Scott Bessent都表示談判進展足夠,伊朗同阿曼亦正就安全航行條款舉行雙方形容為「正面」嘅會談。BP公佈自2022年以來最高嘅盈利,伊朗戰爭溢價大幅推高咗能源收益。分析員指出,中東油輪面臨嘅威脅仍係衝突開始以來最嚴峻嘅水平,替代航運路線亦同樣受到攻擊。呢場危機係近幾十年來全球能源市場最嚴重嘅咽喉要道危機之一。
主流嘅睇法
大多數西方評論嘅主流講法係將霍爾木茲協議視為純粹嘅好消息——美國外交壓力加上針對性軍事行動迫使伊朗讓步、經濟損失令德黑蘭清醒過來、阿曼作為長期中間人嘅多邊外交架構喺極端環境下仍然運作。呢種解讀有其根據。阿曼喺調解角色上嘅一貫性由Carter年代維持至今,係了不起嘅外交成就。Rubio同Bessent兩人都係財政鷹派,比軍事行動更熟悉利率問題,佢哋介入本身就係個訊號——華盛頓係將呢件事視為一個需要商業解決方案嘅經濟問題,而唔係單純嘅軍事問題。油價回落本身亦係一個佐證:市場相信協議係真實嘅,而戰爭溢價嘅消失對全球通脹壓力下嘅消費者都係實質寬鬆。
另一邊嘅睇法
呢種樂觀需要一個認真嘅問題去平衡:伊朗嘅條件究竟係乜?BBC就油輪威脅嘅報道提到「主要分歧仍未解決」,呢句說話承載住巨大嘅重量。如果伊朗換到嘅係美國承諾唔再攻擊伊朗境內目標,或者核制裁框架被選擇性鬆綁,又或者伊朗喺也門同伊拉克嘅代理武裝獲得繼續行動嘅空間——任何呢啲結果都代表美國喺脅迫之下作出重大地緣政治讓步。
霍爾木茲外交嘅歷史係值得參考嘅。呢條海峽由1980年代伊朗-伊拉克戰爭時代嘅油輪戰爭開始已經一再受到威脅,每次美國都設法維持航行、但從未從根本上解決伊朗嘅結構性槓桿。伊朗花咗四十年建立威脅全球五分之一貿易石油嘅能力,唔係作為進攻工具,而係作為威懾同脅迫機制。一個只係恢復現狀嘅協議——船照行、核問題繼續冰封、制裁選擇性暫緩——令所有結構性問題原封不動,同時向德黑蘭遞上一個宣傳勝利。
仲有一個關於時機嘅問題。BP嘅巨額盈利提醒我們,呢場衝突並唔係均勻地傷害所有西方利益。能源公司、國防承包商同持有能源長倉嘅主權財富基金,都喺高油價中獲益。達成協議嘅政治經濟學,涉及嘅唔止係鬆了一口氣嘅消費者,仲有失望嘅能源板塊股東。呢種遊說算計極少被公開討論,但它悄悄地影響談判進度。
NPR就愛國者導彈需求嘅分析補充咗另一個維度:美國及其盟友一直以無法持續嘅速度消耗攔截彈。一個能夠減少伊朗系代理武裝彈道導彈發射數量嘅協議,對NATO防空工業基礎嚟講係真實嘅緩解——而呢個,本身就係美國急於達成協議嘅策略誘因,即使條款或者被視為對伊朗過於慷慨。換句話說,霍爾木茲協議對華盛頓嘅吸引力,或許同攔截彈耗盡嘅壓力一樣,甚至多過外交原則。
呢一切並唔係反對協議嘅理由。重開海峽對全球經濟係真實嘅好事,對那些透過油價渠道承受食品同燃料成本上漲嘅普通人尤其係。不過,喺條款公開之前就慶祝——喺我們知道伊朗得到咗啲乜、被要求放棄咗啲乜之前——係過早嘅。喺壓力下達成、令底層權力不對稱維持不變嘅協議,往往係需要重返談判桌嘅。問題唔係下個月石油會唔會安全通過霍爾木茲,而係呢份協議令下一場危機更大可能定更細可能出現。
跟住要留意
- 任何霍爾木茲協議嘅公開條款,特別係有關也門同伊拉克伊朗代理武裝、以及核問題嘅語言。
- 協議能唔能夠撐到十月——歷史上油品季節性需求高峰期往往係考驗協議邊界嘅時機。
- 美國各州就Trump關稅提起嘅訴訟進展——提醒我們更廣泛嘅貿易同制裁架構同樣喺同一時間承受法律壓力。
- 布蘭特原油價格喺未來兩個星期嘅走勢,作為市場對協議可信度嘅即時評分。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