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週四同時對俄羅斯境內兩個主要煉油廠發動無人機攻擊。Zelensky總統確認,攻擊目標包括俄羅斯巴什科爾托斯坦共和國的Bashneft-Novoil煉油廠——距烏克蘭邊境約1,300公里——以及雅羅斯拉夫爾州的Slavneft-Yanos煉油廠,距邊境約700公里。雅羅斯拉夫爾州長確認Slavneft-Yanos廠在佢所形容嘅「最大規模敵方無人機攻擊」後起火,四人受傷,逾90架無人機在該區夜間被擊落。烏克蘭同時宣稱在黑海擊中「兩艘軍事巡邏艇及影子艦隊船隻」。同時,俄羅斯攻擊造成烏克蘭至少11人死亡,包括三人喺巴拉克利亞遇難、兩人喺洛佐瓦火車站被殺,以及五人喺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罹難。南部城市赫爾松在一個關鍵基礎設施設施被擊中後全城停電,互聯網連接一度跌至31%。
主流嘅睇法
對烏克蘭深打行動嘅主流解讀係:呢係對俄羅斯侵略合法且相稱嘅回應——基輔係打擊支撐莫斯科戰爭機器嘅經濟基礎設施,包括即使面對西方制裁依然支撐俄羅斯軍費開支嘅石油出口收益。影子艦隊係俄羅斯繞過制裁出口石油嘅直接機制。打煉油廠,正如Zelensky所說,旨在「限制莫斯科用來資助戰爭嘅石油收益」。呢唔係恐怖主義,係對有直接軍事價值嘅經濟資產進行常規軍事打擊。反論——打俄羅斯民用基礎設施係升級行為——亦同樣適用於俄羅斯對烏克蘭發電廠、醫院同水處理設施嘅系統性打擊,而呢個行動喺2022年2月全面入侵以來從未停過。
另一邊嘅睇法
以上論點係成立嘅,煉油廠打擊戰役有其戰略邏輯。破壞俄羅斯煉油能力,提高國內燃料生產成本,令軍事後勤更複雜,同時削減出口收益。2014至2024年西方不肯讓烏克蘭用西方武器打擊俄羅斯境內目標嘅前例,可以講係一個戰略失誤:呢個限制造成不對稱嘅升級壓力,俄羅斯可以自由轟炸烏克蘭基礎設施,自己的基礎設施卻得到保護。呢個制約而家已基本消解。
不過,有三個維度值得比西方慶賀式報道更多嘅關注。
第一係距離。對巴什科爾托斯坦進行1,300公里嘅無人機打擊——深入俄羅斯烏拉爾地區——係衝突地理範圍嘅質變。喺現代歐洲軍事史上大部分時間,「前線」嘅概念意味著交戰雙方嘅腹地有相對安全嘅緩衝。烏克蘭係系統性地挑戰呢個概念,而俄羅斯亦會(而且已經)將此解讀為對自身深打的正當理由。赫爾松停電同對烏克蘭城市的同步打擊,係俄羅斯的答覆。無論有冇效用,呢個相互基礎設施破壞嘅循環都可能持續下去,因為雙方都得出了結論:自己無法單方面接受呢個制約。
第二係彈藥問題。烏克蘭嘅無人機艦隊係佢深打的比較優勢——製造成本相對低廉,唔依賴西方精確彈藥。但防空壓力落在西方提供嘅Patriot炮連同THAAD攔截器上,而CSIS估計美國喺伊朗戰役中已消耗THAAD大約60%。俄羅斯聲稱單晚攔截605架烏克蘭無人機——即使按宣傳因素打折,數字仍說明俄羅斯防空導彈嘅大規模消耗。俄羅斯防空庫存同樣有限,施壓於它有真實戰略價值。
第三係靜止嘅前線。Zelensky同BBC都注意到「龐大前線幾乎紋絲不動」,所有調停努力均未有突破。對經濟基礎設施嘅深打,某程度上係在陸地無法推進時維持戰略壓力、展示持續能力的方式。佢同樣服務於政治目的——向西方夥伴同烏克蘭公眾展示戰爭仍然積極向前——而唔純粹係軍事。呢唔係批評:戰爭從來都有政治成分。不過這意味著煉油廠打擊行動應該部分按其政治邏輯評估,而唔只係軍事經濟學。
西方為烏克蘭嘅生存投入了巨大資源,而且是正確的。另一個選擇——俄羅斯在烏克蘭勝利——會確認一個命題:即二十一世紀的歐洲,透過軍事力量佔領領土仍然可行,其連鎖反應會由芬蘭蔓延至台灣。但這投資需要誠實的盤點:勝利嘅路線圖係咩、由誰埋單、在一場沒有可見外交出路嘅衝突中,支援嘅可持續水平係幾高。
—— J
跟住要留意
- 巴什科爾托斯坦後續:俄羅斯係咪會就深打烏拉爾地區以新類別的攻擊回應——例如對基輔嘅遠程導彈飽和攻擊或打擊決策基礎設施。
- 黑海影子艦隊:烏克蘭持續打擊影子艦隊,係直接嘅制裁執法機制。留意保險市場同船旗國嘅反應,呢啲反應可以強化或削弱呢個力度。
- 冬季能源儲備:隨著北半球冬季臨近,俄羅斯煉油能力受損會反映喺國內取暖燃料價格上。俄羅斯吸收呢個成本嘅能力,係量度其經濟韌性的指標。
- 西方防空移交決定:Trump表示向烏克蘭提供Patriot係「很大一步」,說明決定仍在考慮中。若作出正面決定,在美軍庫存緊張嘅情況下,係一個重大政治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