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彈藥缺口同「追捕洩密者」之戰

Trump總統週四否認美國因應對伊朗嘅軍事行動「Operation Epic Fury」而出現彈藥短缺,並揚言向佢所稱嘅「洩密者」追究責任,要求判處長期監禁。呢番話係回應《華盛頓郵報》嘅報道——該報指Trump曾親自向國防部長Pete Hegseth追問武器短缺問題——以及CBS新聞引述兩名知情消息人士嘅報道,指美國已消耗掉全球儲備中大量遠程精確導彈。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利用公開數據估計,截至七月底,美軍剩餘Patriot導彈僅得759至827枚——大約係衝突爆發前2,330枚嘅三分之一。上月,Hegseth向參議院緊急申請870億美元,用作支付軍人薪酬及「迅速補充裝備與彈藥」。

主流嘅睇法

呢件事嘅左翼批評話咁就寫得出:一個總統威脅起訴記者消息來源,係對第一修正案同新聞自由嘅攻擊。彈藥短缺係至關重要嘅公眾利益事項,社會有權知道軍隊係咪有足夠武器打一場戰爭。Hegseth大幅限制五角大樓新聞採訪、將短缺報道標籤為「捏造故事」,Trump揚言起訴,喺呢個解讀下係威權管控信息嘅一貫模式。呢個批評值得認真對待。今日用來騷擾線人嘅工具,明日可以用來對付吹哨人;保密基礎設施一旦建立,極少被拆除。新聞自由組織有理由憂慮,歷史先例——由Nixon追查Daniel Ellsberg,到Obama政府創下《間諜法》起訴紀錄——都顯示由國家安全理由滑向政治打壓,距離永遠比想像中短。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呢件事仲有另一個版本——係進步媒體比較唔願意講嘅,同樣值得正視。

戰時行動安全同新聞自由之間嘅張力係真實存在嘅,唔係無中生有。CSIS嘅Patriot導彈存量估算係根據公開採購合約、預算文件同分析模型推算出嚟嘅,係有根據嘅推論,唔係機密。不過,一個推論同一個精確嘅機密數字之間嘅差距,正正係對手可以利用嘅地方。伊朗國防部長Majid Ibn-e-Reza,係CBS同《華盛頓郵報》報道出街後幾個鐘之內,就已經喺X上公開引用「敵人能力日漸衰退」。報道是否準確係一回事,但它已經為德黑蘭提供咗一個宣傳同心理戰嘅意外禮物,呢個唔係微不足道嘅事。

更難回答嘅問題係:彈藥短缺嘅報道,核心上係咪準確?證據強烈顯示係嘅。Hegseth自己申請870億美元緊急補充軍備,唔係一個相信庫存充足嘅政府會做嘅事。CSIS推算嘅戰斧導彈重建時間表——顯示戰前庫存要到大概2031年先能恢復——亦符合Raytheon嘅已知生產限制同精確武器嘅漫長製造周期。工業生產嘅規律無法用意志力改變。

呢就造成了一個真正嘅兩難。Trump政府嘅回應——否認、威脅、保密——係最糟糕嘅做法。佢喺最需要公眾討論武器生產優先次序、軍工政策同伊朗戰事可持續性嘅時刻,切斷咗呢個討論空間。美國公眾、國會同盟友政府,全部都有正當利益去知道美國嘅軍備係咪足夠應付其承諾。唔允許透明問責,咁做就係靠新聞稿同威脅嚟打仗。

不過,左翼嗰個本能——認為所有國家安全保密要麼係藉口要麼係表演——同樣係錯嘅。開國元勳之所以喺戰時把軍事指揮權授予行政機構而唔係立法機構或新聞界,係有原因嘅。問題唔係有冇國家機密存在,而係正當嘅行動保密同出於政治動機壓制真相之間,條線喺邊度。

Trump講《華盛頓郵報》嘅報道係「叛國」,呢條線劃得完全錯。叛國罪需要向敵人提供協助。報道公開估算數據、引用匿名官員消息、追究政府責任,完全唔符合叛國定義——符合嘅係第一修正案嘅保護對象。起訴威脅即使從未付諸實行,亦已對消息來源同記者造成寒蟬效應,無任何正當公眾利益可言。英國同殖民地時代嘅煽動性誹謗起訴歷史,正正係開國元勳選擇保護當權者認為危險言論嘅原因。

—— J

跟住要留意

  • 國會反應:參議院要就Hegseth嘅870億美元緊急申請投票。留意軍事委員會嘅共和黨議員係咪會在批准前要求如實說明庫存情況。
  • 消息來源起訴:司法部係咪真的提起《間諜法》訴訟。Biden政府嘅《間諜法》起訴紀錄本身已令人擔憂;Trump政府嘅行動將成為新標桿。
  • 烏克蘭Patriot決定:Trump喺最近內閣會議表示向烏克蘭提供Patriot係「很大一步」。如果美國庫存確實緊張,烏克蘭分配決定就成為地緣政治試紙。
  • 伊朗嘅解讀:德黑蘭已在公開宣傳短缺報道作為其戰略嘅驗證。如果外界對美軍彈藥限制嘅印象固化,伊朗係咪接受或拖延Hormuz協議嘅計算就會因此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