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失業衝擊:Fed 陷入兩難

美國七月份失去咗兩萬三千個職位——呢個意料之外嘅收縮逆轉咗過去幾個月脆弱嘅招聘勢頭。BBC 形容呢個下跌係「出乎意料」,話呢個係「緩慢夏天」嘅延續。Al Jazeera 嘅報道補充話,勞動力參與率同時下滑——唔係淨係失業,係連人都唔搵工做,呢個係更深層嘅悲觀情緒。呢份報告出嚟嗰時,Trump 政府同一時間公布退還一千億美元「解放日」關稅俾商界——變相承認今年嘅關稅政策已經造成足夠大嘅經濟痛苦,需要部分撤回。Federal Reserve 本身已經面對政治壓力,因為行政當局一直試圖撤換理事 Lisa Cook,而家仲要面對一個唔能夠迴避嘅勞動市場警號。

主流嘅睇法

主流經濟評論會將七月數字視為左派中間路線經濟學家長期以嚟對關稅政策嘅警告終於應驗嘅佐證。佢哋嘅論點係:保護主義如果有效係通脹性嘅,如果冇效係衰退性嘅——而目前嘅美國貿易政策神奇地同時做到兩樣,一邊推高消費物價,一邊嚇退商業投資同招聘。Federal Reserve 喺呢個睇法下係完全被困:唔可以積極減息刺激就業,因為關稅直接影響嘅商品類別仍有通脹風險;唔可以維持高息,因為失業率會繼續上升。主流嘅開藥係要行政當局果斷撤回貿易政策,同時 Fed 釋出減息信號恢復商業信心。呢個分析嘅機理係基本正確嘅。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嘅問題唔係機理分析錯,係佢哋描繪嘅政策選擇圖像太整齊。更深層嘅問題係:關稅有成本係當然嘅,但長期向敵對嘅重商主義中國開放貿易、令美國中西部去工業化、對亞洲關鍵物資供應鏈形成永久依賴,呢啲代價喺關稅前嘅共識裡係有冇被充分估算?並冇。

退還一千億美元關稅呢個動作,意義唔係政策逆轉,而係校準——話明行政當局係可以作戰術調整嘅,而唔係意識形態上死硬。七月嘅就業數字係差,但一個月嘅數據唔能夠代表衰退。真正重要嘅係接下來兩季嘅走向。

更令人憂慮嘅信號其實係勞動參與率嘅下滑。呢個係結構性現象,根源遠早過今屆政府:嬰兒潮一代退休、鴉片類藥物危機將大量壯年男性排出勞動市場、自動化同離岸外判嘅長期替代效應。將七月數字完全歸咎於關稅,忽略咗美國勞動市場本身已經積弱十年呢個事實。

真正令人擔心嘅係對 Federal Reserve 獨立性嘅政治攻擊。試圖撤換理事 Cook——普遍被認為係出於貨幣政策立場而非任何失職——係對中央銀行公信力嘅直接威脅,而正係呢種公信力令美國貨幣政策對市場嚟講係可以解讀嘅。每一個喺現代損害央行獨立性嘅主要經濟體——土耳其同阿根廷係最明顯嘅例子——都付出咗貨幣危機同通脹螺旋嘅代價。Fed 唔係完美,但解決一個唔完美嘅獨立央行嘅方法,絕對唔係一個受政治控制嘅央行。

歷史上最值得警惕嘅先例唔係經常被引用嘅 1930 年代 Smoot-Hawley 關稅(呢個類比用濫咗),而係 Nixon 年代 Arthur Burns 掌管下 Fed 被政治化,呢個事件對 1970 年代通脹有實質推波助瀾嘅作用。呢個類比唔係完全對等——今日嘅通脹預期錨定得比嗰時好——但行政當局向貨幣機構施壓、要求佢將穩定物價讓位於政治需要嘅結構性動態係一樣嘅。嗰段歷史嘅教訓係:傷害係靜悄悄積累、然後突然爆發嘅。

跟住要留意

  • Federal Reserve 喺政治壓力下係否釋出減息信號——咁做可以提振就業,但可能被詮釋為向行政當局屈服,形成危險先例。
  • 九月份就業報告,決定七月係異常值定係真正收縮嘅開始。
  • 一千億美元關稅退款之後係否有進一步撤回——走向比現時位置更重要。
  • 市場對任何進一步向 Fed 理事施壓嘅反應;如果債券市場有明顯波動,係公信力真正受損嘅最清晰信號。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