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限速上網,係認真開始準備了

周四,Taipei同另外六個台灣城市同地區嘅流動上網速度,有三十分鐘降至每秒256 kilobits——大約係1990年代末撥號上網嘅速度,夠發短訊,但幾乎唔夠做其他嘢。呢個限速係蓄意為之。佢係台灣年度漢光軍事演習最後階段嘅一部分,呢個島嶼最大規模嘅民防同軍事演練今年比過去任何一次都更廣泛地納入普通市民、後備役人員同地方政府。電訊商奉命將流動頻寬限制喺256 Kbps,以模擬中國封鎖或入侵情況下嘅通訊條件。總統賴清德向公眾致歉,並請求大家諒解。地鐵站關上閘門進行模擬防空演練。醫院演練將重要業務轉移至地下設施。喺演習前後幾日,台灣國防部錄得18架中國軍機同11艘海軍船隻喺島嶼周邊活動。

主流嘅睇法

標準嘅進步-現實主義解讀係:台灣嘅防衛演練係必要嘅,但遠遠唔夠。必要,係因為中國嘅軍事姿態確實係帶有威脅性——脅迫性演習、灰色地帶侵擾、以及加速嘅現代化進程,全部都指向一個具備能力(即使尚未有政治命令)採取行動嘅解放軍。唔夠,係因為三十分鐘嘅網絡限速同地鐵站防空演習,唔係真正準備應付台灣海峽衝突實際涉及嘅聯合作戰。台灣真正需要嘅,呢個論點繼續指出,係一支規模更大嘅常備軍、一個可信嘅230萬後備役動員系統(現時訓練不足、裝備不夠)、以及持續嘅美國安全保證——呢三樣都未解決。演習係進步,但有風險製造一種取代更艱難抉擇嘅虛假備戰感。

呢個批評係有一定道理嘅。台灣嘅後備系統長期被評估為最薄弱嘅一環,而讓市民喺地鐵站等待嘅演習——無論多麼認真——無法取代訓練、裝備採購、以及將防衛預算維持喺GDP 2.5%以上嘅政治意志。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呢次漢光演習有些真實發生嘅嘢,值得比「好嘅但唔夠」呢個框架給予更多信任。

上網限速係出乎意料地重要嘅。台灣唔係一個出名容忍政府造成不便嘅地方;佢嘅公民社會係有聲音嘅,媒體係自由嘅,而一個主要城市三十分鐘嘅網絡中斷通常會即時引發政治反彈。呢件事冇引起嚴重抗議——一位受訪嘅香港遊客表示覺得演習「有說服力」,理解其必要性——呢個現象反映台灣公眾在防衛態度上嘅某種重要演變。軍方將令市民不便嘅因素納入演習,係在建立戰略家所說嘅「社會韌性」——即人口在壓力下運作嘅心理同實際能力。芬蘭、瑞典同瑞士花咗幾十年在這種不起眼嘅民防基礎設施上。台灣係遲了,但佢係認認真真嚟緊嘅。

刻意令演習帶來不便嘅決定,亦代表台灣長期政治均衡嘅一個轉變。幾十年來,台灣各屆政府——無論係國民黨還係民進黨——都透過將防衛討論保持喺精英層面、遠離普通市民日常生活嚟管理兩岸緊張局勢。背後嘅盤算係:明顯嘅軍事準備可能惹怒北京,並令商界感到不安。呢個盤算正在被修正。賴政府願意關閉地鐵閘門、限制5G速度,係一個訊號:台北已判斷麻痺嘅代價,而家已超過公開備戰嘅代價。

呢件事以一種超越硬件數量計算嘅方式影響威懾理論。一個已經演練過擾亂的人口——知道通訊降級係點感覺、思考過醫院同地鐵系統喺危機中點運作——比一個冇有呢種準備嘅人口要難征服得多。2022年以來嘅烏克蘭經驗係有啟示意義嘅:令烏克蘭抵抗令人意外地有效嘅,唔只係武器,更係社會凝聚力、既有嘅民防習慣(從蘇聯時代維持下來、2014年後加強咗),以及一個已在心理上做好入侵準備嘅人口。

台灣無法複製烏克蘭嘅優勢——身為島嶼嘅地理條件造就咗不同嘅弱點,尤其係喺供應鏈同制空方面——但呢個根本洞察係適用嘅。可信嘅防衛包括、甚至可能主要需要,一個認真對待威脅嚴重到願意接受不便嘅人口。

中國軍方持續進行嘅灰色地帶行動——演習前後兩日18架軍機同11艘船隻——對台灣公眾輿論有其積累效應。每一次觸發警報並干擾日常生活嘅侵擾,都將人口推向更多、而非更少地接受防衛開支同民防準備。北京嘅脅迫壓力,可能正在適得其反地教育著它希望嚇阻嘅那個社會。

跟住要留意

留意台灣喺即將到來嘅立法院會期中嘅防衛預算——係咪升至GDP 2.5%以上,將係政治意志能否配合演習rhetoric嘅具體指標。留意後備役訓練計劃:2023年通過嘅立法將強制訓練由五日延長至兩週,但執行情況參差不齊。留意北京對今次演習嘅官方回應——措辭將顯示中國係否將台灣嘅準備視為破壞穩定抑或只係走形式。仲要留意AP所注意到嘅台灣演習同美國更深度配合:若Washington係主動協同設計演習情境,呢係安全關係上嘅質的轉變,遠超單純武器銷售嘅層面。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