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總統李在明喺星期六光復節紀念儀式上,向北韓提出正式談判建議,目標係官方終結技術上仍然持續嘅韓戰——呢場戰爭喺1953年以停戰協定暫停,至今未有簽署和平條約。李在明提議建立「多層次安全體系」,以減少非軍事區(DMZ)沿線嘅衝突風險,並提出討論平壤核武計劃嘅實際解決方案。佢話兩國應該「面對面坐落嚟,追求和平共存同互利發展」。北韓截稿前未有回應;平壤官方媒體報導金正恩舉行光復節紀念活動,包括獻花圈同儀仗隊,隻字未提南韓嘅建議。幾日之前,北韓向大海發射一枚彈道導彈——係今年第十一次疑似試射——時間點恰恰係美韓聯合軍事演習前幾日。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外交政策界別嘅普遍反應係歡迎李在明呢個建議,認為佢終於用務實接觸替代咗被彈劾前任尹錫悅嘅鷹派路線。呢套講法係咁嘅:北韓嘅核武計劃係安全感不足嘅產物,而安全感係可以透過可信嘅外交訊號去改變嘅。一份正式和平條約可以移除持續軍事對抗嘅法律藉口,降低DMZ沿線意外升級嘅風險,並為歷史上伴隨關係正常化而來嘅漸進式經濟整合創造空間。李在明係喺尹錫悅嘗試宣佈戒嚴而遭彈劾之後上台,佢嘅當選本身就係對民主常規嘅恢復,而恢復常規嘅其中一部分,就係以外交取代對抗。
仲有個Trump因素。李在明已明確支持Trump同金正恩達成凍結核武生產協議嘅想法。加上Trump一直對重新會見金正恩表示興趣,而伊朗戰爭又吸走大量美國注意力,李在明主導嘅框架理論上可以為Washington提供一個佢否則唔會去探索嘅外交窗口。
另一邊嘅睇法
呢套分析嘅問題,唔係話佢對外交潛在價值嘅判斷係錯嘅,而係佢一貫低估咗平壤多次拒絕接觸背後嘅結構性原因,以及呢啲拒絕反映出北韓嘅戰略算計究竟係乜。
BBC報導,2024年1月金正恩正式宣佈與南方統一已不可能,修改北韓憲法將南韓定性為「首要敵人同不變嘅主要仇敵」,並表示若半島爆發戰爭,北韓應以「佔領、奪回同併入」南韓為目標。呢個唔係設計來換取讓步嘅外交訊號,而係一個教義層面嘅轉變——蓄意封閉自1972年《南北共同聲明》以來定義兩韓關係嘅統一框架。
理解金正恩點解作出呢個轉變,係非常關鍵嘅。北韓喺2022年正式宣佈自己係核武國家,並誓言永不放棄核武器。佢估計擁有幾十枚彈頭,按李在明本人嘅說法,每年仲新增15至20枚。呢個計劃嘅存在目的,唔係純粹嚟阻嚇入侵——而係一份戰略保險,針對平壤親眼目睹喺2000年代被應用於無核國家——利比亞同伊拉克——嘅政權更替劇本。一紙和平聲明唔會改變呢個算計。和平宣言唔會拆解核武庫,只係撤走一個繼續保留核武嘅修辭藉口。
對李在明個人嚟講,仲有個更深層嘅困境。佢嘅政治聯盟部分係因反對尹錫悅嘅鷹派路線而上台,即係話佢喺國內有壓力要拿出外交成果。但要令金正恩坐落嚟認真談判,北韓索取嘅代價——暫停美韓聯合軍演、推遲或取消核潛艇協議、鬆綁制裁——每一項都會損害令南韓安全可行嘅同盟架構。李在明係想穿過一個歷任南韓領導人,包括陽光政策設計師金大中,都發現難以持續穿越嘅針孔:一旦平壤判斷接觸已取得所需,互惠克制嘅要求自然消失。
地區大局都係複雜嘅。伊朗戰爭吸走咗美國嘅航母力量,對東北亞同盟承諾帶來合理疑問。南韓仁川機場據報已成為全球客流量最大嘅機場,直接係因為伊朗衝突改道咗全球航空。呢件事話俾你知李在明係喺一個幾複雜嘅戰略環境下運作:一個疲於奔命嘅美國盟友、佢同時積極培養嘅中國關係、同一個今年已經試射第十一枚導彈嘅核武北韓。和平建議喺政治上係可以理解嘅。係咪能令平壤改變立場,就係另一個問題。
跟住要留意
首先,看北韓係否喺未來兩星期內作出任何官方回應——平壤嘅沉默本身已係一個訊號。第二,Trump嘅國務院係背書抑或係與李在明嘅框架保持距離,尤其係關於聯合軍演嘅問題。第三,中國係否利用光復節時機公開支持接觸,呢樣嘢可以反映北京對Kim-Trump互動嘅管理有幾大興趣——特別係喺美國注意力仍集中喺中東嘅時候。第四,下一次北韓導彈試射——如果喺任何外交回應之前又再出現,就基本上回答咗平壤係咪認為李在明嘅提議有任何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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