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大選開鑼,南美政局牽動全球

巴西總統大選周日正式開鑼。現任總統 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 喺聖貝爾納多杜坎普(São Bernardo do Campo)嘅 Vila Euclides 球場宣佈競選歷史性第四任——就係佢當年以33歲工會領袖身份組織罷工、推動巴西1979年結束軍事獨裁嘅城市。呢位80歲嘅總統誓言阻止極右重奪政權,改善教育同醫療,開發巴西龐大嘅稀土資源,同時打擊有組織犯罪嘅「富豪頭目」,而唔係只係捉「貧民窟小角色」。佢話唔會容許「厚顏無恥」嘅右翼再度上台。與此同時,Flávio Bolsonaro——45歲參議員,前總統 Jair Bolsonaro 之子,其父因2025年被裁定密謀推翻2022年選舉結果而囚禁27年——則喺里約 Copacabana 海灘辦集會,黃色巴西球衣之下穿着防彈衣,向支持者高呼要「抗擊呢個制度」。民調顯示 Lula 以43%對40%領先,預計10月4日首輪投票若無人過半,則於10月25日舉行決選。分析員 André Pagliarini 形容呢場選舉係「今年全球最重要嘅一場選舉」。

主流嘅睇法

主流自由派嘅講法,係將呢次選舉定性為民主管治對威權誘惑嘅公投。Lula 嘅一方,儘管其政黨有貪腐歷史、佢本人亦曾身陷囹圄,但代表嘅係巴西民主制度嘅延續。Flávio Bolsonaro 呢邊,則係其父衝擊民主制度嘅幽靈再現。最重要嘅背景係:Jair Bolsonaro 而家坐緊監,因為佢密謀推翻一場選舉。喺呢個敘述之下,選民係喺一個曾接受失敗、最終2022年靠民主授權回歸嘅政治人物,同一個字面意義上係入獄父親政治代理人嘅候選人之間做選擇。左翼輿論亦強調 Trump 干預嘅問題:美國將巴西兩個最大犯罪集團列為恐怖組織,國防部長 Hegseth 揚言對拉美毒販採取軍事行動,美國國務院更發片聲稱「美國喺西半球嘅主導地位永不容置疑」。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嘅框架捕捉到一定真實,但係把問題過度簡化咗。首先係 Lula 本人。佢80歲,2024年曾因腦溢血入住深切治療部,而家竟然競選第四任。佢2002至2010年嘅前兩任任期大致成功——大規模扶貧、擴展社會福利、提升巴西國際地位。不過現任第三任就複雜得多。令其第二任蒙羞嘅貪腐醜聞至今未完全清算。佢嘅工人黨(PT)依然同 Petrobras 石油醜聞及更廣泛嘅制度腐敗掛鈎——正係呢啲令 Bolsonaro 當年有機可乘。而 Lula 喺球場高喊打擊「高樓大廈罪犯」,聽落慷慨激昂,但三任總統任期都未能有效壓低巴西驚人嘅有組織犯罪暴力,就係咁。

Flávio Bolsonaro 嘅現象值得認真對待,唔係簡單dismiss咗佢。佢唔係佢老豆。佢喺競選中多次有意識地與 Bolsonaro 姓氏保持距離,清楚知道呢個姓氏對游離選民嚟講係負擔。佢更年輕、更成熟,而且——關鍵係——喺 Washington 正強力主導半球事務嘅時刻,佢係 Trump 嘅盟友。美國將巴西紅色指揮部同 PCC 列為恐怖組織,等如係送咗一件 Lula 無法複製嘅政治工具畀 Flávio:一個同 Washington 合作、可能促成聯合打擊真正令數百萬巴西市民受苦嘅犯罪集團嘅合作關係。佢能唔能夠兌現係另一回事,但喺巴西嘅現實下,呢個承諾有真實嘅政治吸引力。

美國干預問題係真正複雜嘅。Trump 政府喺半球嘅種種動作——一月份綁架 Maduro、巴拿馬運河修辭、對加勒比毒販嘅軍事行動——係冷戰以來最大膽嘅門羅主義重申。Lula 部分支持者擔心恐怖組織嘅定性會成為干預嘅藉口,呢種擔憂唔係完全無根據。不過可能係誇大咗——巴西唔係委內瑞拉,其制度穩健得多。國務院嗰條聲稱美國主導西半球嘅影片,係咁笨拙嘅表達方式,只會把連親美嘅拉美人都推向反美情緒。

從右傾角度睇,呢場選舉重要嘅地方唔係 Flávio 一定比 Lula 更好,而係巴西擁有全球第二大稀土儲量(僅次於中國)——喺 Washington 同北京激烈競爭嘅當下,呢係具戰略意義嘅資產。Lula 同中國嘅關係比 Flávio 親近得多。一個將稀土政策向中國傾斜、換取投資嘅巴西,同一個同西方合作開發呢啲資源嘅巴西,係截然不同嘅地緣政治結果。兩個候選人都冇把呢點列為核心議題,呢件事本身已經值得注意。

跟住要留意

留意10月4日首輪結果:若 Flávio 明顯超越40%,決選嘅算術就會改變,佢嘅勢頭敘事可能影響未決定嘅選民。留意 Trump 會唔會公開為 Flávio 背書——美國嘅公開支持往往會在巴西游離選民中引發反效果。留意巴西城市嘅治安問題:如果4月4日之前發生重大幫派屠殺或政治暴力,選情走向難以預料。最後,留意 Lula 嘅健康狀況;以80歲高齡、加上2024年腦溢血病史,投票日前任何健康惡化嘅跡象都會重整整場選戰。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