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懲罰南韓:唔跟打伊朗就減少聯合軍演

Trump週日喺Truth Social上宣布,美國將大幅縮減同南韓嘅聯合軍事演習,理由係費用太高,加上佢同北韓領袖金正恩保持「非常好的關係」。聲明時機相當尷尬——美韓兩軍指揮官剛喺上週召開聯合新聞發佈會,公佈今年嘅「乙支自由護盾」演習,規模同往年相若,約18,000名南韓士兵參加。Trump喺貼文中承認「取消已經太遲」,但暗示未來演習將縮水。關鍵係,Trump明確將此決定同南韓拒絕加入美國嘅「伊朗去核」行動掛鉤:「我最近問南韓總統,佢哋係咪想同我哋一起令伊朗伊斯蘭共和國去核——佢哋話,唔使喇!」宣告發出前數日,南韓同日本分別偵測到北韓進行本月第二次彈道導彈試射。北韓外務省就即將舉行嘅軍演表態,重申拒絕任何「敵對」演習。

主流嘅睇法

外交政策界主流對Trump呢個宣告嘅反應係警惕。南韓係地球上最火藥味十足嘅地方之一,同一個核武極權國家之間只有一條250公里長嘅非軍事區,加上緊鄰中國,一直令區域戰略家夜不成眠。七十年嘅美韓同盟正係建立喺一個共識之上:平壤相信佢唔能夠同時同美韓聯軍打贏一場仗。聯合軍演唔係純粹嘅象徵,而係維持嚇阻嘅實際機制——磨合協同作戰能力,同時提醒北韓算錯賬嘅代價。進步派同主流保守派嘅外交政策分析員同樣會批評Trump係把同盟當交易發票,而非戰略資產,削減演習係在為金正恩打氣。佢哋唔係錯嘅。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嘅憂慮係正確嘅,不過係唔完整嘅。佢哋聚焦喺即時軍事訊號,卻冇深究一個更根本嘅病態——唔只係Trump嘅交易主義,而係伊朗戰爭對整個美國同盟體系造成嘅腐蝕。

Trump嘅抱怨邏輯,值得先講清楚再反駁。美國喺2026年2月向伊朗開戰——呢個決定喺法律上至今仍具爭議(國會上半年通過戰爭授權決議譴責,被政府無視),代價沉重,外交上亦相當孤立。Washington要求盟友背書或參與一場大多數人事前都反對嘅戰爭。南韓係一個高度依賴石油進口、同中東各國貿易密切嘅國家,有合理理由拒絕捲入。首爾本身有更迫切嘅核威脅要處理,用外交同軍事資源對付一場地區以外嘅衝突,唔係沒有代價嘅抉擇。

不過,Trump嘅framing——拒絕加入伊朗戰爭係一種應受懲罰嘅背叛——揭示咗美國戰略嘅根本矛盾。盟友應該跟住美國參與美國自主選擇嘅可選戰爭,唔照做就會被削弱互防架構。呢唔係同盟應有嘅運作方式,歷史上亦從來如此。NATO第五條係集體、基於條約嘅承諾,但從來冇要求成員國跟美國參加越戰、伊拉克或利比亞。1953年嘅《美韓共同防禦條約》同樣有具體範圍:要求雙方在任何一方遭受外部武裝攻擊時互相防衛,唔係要求南韓參與美國主動發動嘅對第三國戰爭。

北韓今年持續進行導彈試射——本年已係第十一次疑似試射——正係喺美國向平壤暗示美韓嚇阻關係有待商榷嘅時機發生。呢個時機唔係巧合;金正恩係睇Truth Social嘅。憂慮唔在於金正恩會立即發動先制打擊——北韓領導層無論有幾多其他問題,展現過的都係耐性同戰略理性——而係嚇阻力量感知上嘅弱化,會鼓勵漸進式冒險:邊界挑釁、加速武器研發,或向首爾施加經濟壓力,測試同盟喺壓力下能否維持。

仲有個諷刺。Trump削減演習嘅部分理由係同金正恩保持「良好關係」——呢段關係源於2018年新加坡峰會,會後的聯合聲明停留於志向性原則,零可核實嘅去核進展。金正恩此後再多積累咗大約四年嘅核武生產。靠美國單方讓步換取金正恩重回談判桌嘅想法,現有證據唔支持。金正恩嘅反應歷史係對可靠嚇阻力量,而唔係對美方善意姿態。

南韓在Lee Jae Myung總統手下——佢幾天前剛剛提出同北韓進行正式和平談判——正以相當嘅外交定力應對呢場風波。不過,如果Washington把同盟視為視乎南韓有冇跟美國打仗而定嘅條件性安排,首爾唔可能無限期維持有效嘅嚇阻姿態。

跟住要留意

留意南韓政府係咪會通過外交途徑正式抗議縮減演習,以及呢件事會唔會在首爾引發關於自主核嚇阻嘅討論——近年南韓民調顯示佢嘅支持率出人意料地高。留意北韓嘅反應:如果平壤將演習縮減解讀為真實嘅嚇阻力量弱化訊號,可預期會有更多導彈試射或近非軍事區軍事挑釁。留意日本——一直把美韓關係當成美日同盟健康狀況嘅參考指標——係唔係會加快本已相當進取嘅國防開支步伐。仲要留意Burnham政府喺倫敦:佢對Washington一直比前任更少唯命是從,會唔會借呢次機會表明自己對同盟義務嘅獨立判斷?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