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822架無人機齊飛,新式空戰時代殺到

星期日,烏克蘭發動今年規模最大嘅空中攻勢,一次過出動大約822架無人機。俄羅斯當局稱攔截咗大部分,但承認最少7人死亡——5人喺羅斯托夫、1人喺別爾哥羅德,另有1名老人喺莫斯科郊區遇難。莫斯科市長表示,呢次係「近期最大規模嘅無人機攻擊之一」,其中大約600架無人機直撲首都。距離莫斯科市中心25公里嘅Koledino,俄羅斯大型電商Wildberries嘅倉庫被擊中起火。烏克蘭國防部話,呢次打擊令Wildberries十大配送中心有七個「失去作戰能力」——Kyiv一直指呢啲係俄軍採購軍備嘅後勤樞紐。俄方嘅反擊同樣造成殺傷,烏克蘭方面至少7人死亡、逾39人受傷。Kyiv一個書市喺空襲警報響過四次之後被炸損。澤連斯基稱,本週俄軍出動超過1,550架攻擊無人機、近1,560枚滑翔炸彈同62枚導彈,打擊13個烏克蘭地區。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說法係:呢次攻勢係烏克蘭不屈抵抗嘅最新例證。Kyiv喺陸地上兵力懸殊,西方武器供應又因美國伊朗戰爭而收緊,唯有靠自主研發嘅廉價無人機深入俄羅斯打擊,一方面消耗對方後勤,一方面向莫斯科同西方公眾展示烏克蘭仍然喺打。822架無人機呢個數字,被視為烏克蘭以創意填補軍火缺口嘅明證。進步派評論強調雙方平民傷亡,視之為道德對等;自由干預主義者就認為呢次攻勢恰恰顯示烏克蘭仍係值得繼續支援嘅有生力量。雙方嘅結論都係:烏克蘭仍然喺撐。

呢個判斷大體上係正確嘅,烏克蘭工程師同指揮官將無人機生產搞到咁大規模,實屬難得。不過呢個framing往往只係聚焦喺英雄式嘅即興創作,而唔係去問戰略走向的問題。

另一邊嘅睇法

無人機工業化係真實嘅發展,但佢唔能夠取代政治解決方案——而且呢場空中消耗戰拖落去,愈來愈似第一次世界大戰嘅砲兵拉鋸戰,只係換咗個TikTok時代嘅包裝。雙方都可以造成傷害,但任何一方都唔能夠靠呢個方式決出勝負。

烏克蘭攻打Wildberries後勤倉庫係相當精明嘅戰術。打擊商業基建嚟打擊軍事供應鏈,喺令俄方防空系統疲於奔命嘅同時,將象徵性傷害同實質傷害最大化。反覆打擊物流網絡,代價會慢慢滲入俄羅斯民間消費,呢個係有道理嘅消耗策略。

不過,睇清楚形勢就會發現問題。烏克蘭聲稱發動咗整場戰爭中規模數一數二嘅攻勢,俄羅斯亦以更密集嘅攻擊回應——一週之內出動超過1,550架攻擊無人機。Kyiv書市被俄方精準武器炸毀,俄方聲稱針對嘅係無人機零件廠,但現場留低嘅係燒焦嘅書。呢個畫面講明晒:「精準打擊」係相對嘅概念,平民最後點樣都係受害者。

深層問題係「愛國者防空缺口」。BBC報道指,美國喺伊朗戰爭中消耗大量愛國者導彈庫存,現在不願再向烏克蘭輸出。Trump七月曾經提出向烏克蘭授權生產,其後又似乎撤回。冇遠程彈道導彈攔截系統,烏克蘭城市冇法有效抵禦俄方日益增多嘅彈道及高超音速導彈。前烏克蘭國防部長聲稱烏克蘭自主研發嘅彈道導彈三至六個月後將可投入使用,但到時佢進入嘅係一場俄羅斯承受反擊代價遠遠比烏克蘭容易嘅衝突——俄羅斯人口係烏克蘭嘅五倍,版圖大得多。

呢度值得搬出嘅歷史先例係1980年代嘅兩伊戰爭——雙方都發展出相當精密嘅空中打擊能力,最後嘅結果係打咗八年互相消耗、由精疲力竭帶嚟嘅停戰,唔係任何一方嘅軍事勝利。類比唔係百分百貼切:烏克蘭係民主國家,有真實嘅西方支援同合法性;伊拉克係另一回事。不過「升級但唔能夠轉化為決定性結果」嘅戰略邏輯,就令人唔舒服咁相似。

正確嘅方向係唔係放棄烏克蘭,而係老老實實面對無人機工業化能做咩、唔能做咩。佢能夠施加代價,但佢收唔回頓涅茨克或盧甘斯克。嚴肅嘅西方政策,應該係利用烏克蘭積累嘅施壓能力去推動談判——令烏克蘭喺目前控制嘅領土上保住主權,同時阻止呢場戰爭慢慢消耗沉落。取而代之嘅,係話語上嘅最大主義同呼籲即時投降之間嘅兩極搖擺,中間務實外交空間奇怪咁冇人去佔據。

跟住要留意

留意美國會唔會重新考慮愛國者授權——Trump嘅表態顯示呢個仍係可以交換嘅籌碼,或許可換取Kyiv喺談判桌上作出某些讓步。留意俄羅斯民間士氣:對莫斯科後勤同住宅區嘅反覆攻擊係前所未有嘅,其國內政治效果值得關注。留意烏克蘭自主彈道導彈嘅時間表:如果它喺停火談判啟動之前投入使用,談判格局將大幅改變。仲要留意英製無人機嘅角色——週末有報道指英製無人機打擊咗俄境內目標,呢件事喺Burnham政府手下會唔會成為政治爭議?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