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S Lincoln出海240日,將帥講「心理健康係優先」

美國中東戰區最高指揮官、海軍上將Brad Cooper週六親赴USS Abraham Lincoln視察後發表聲明,稱船上嘅心理健康係指揮「優先事項」。呢番話喺一般情況下唔算新聞,但考慮到關於呢艘船近況嘅報道,就顯得分量極重。Lincoln出海已超過240日不間斷,係美國航母現代紀錄,呢艘船2025年11月從聖地牙哥出發,原定去南海執行例行任務,後來因美國同伊朗開戰而不斷延長任務期。《軍事時報》、《星條旗報》同《衛報》嘅報道描述船上衛生條件差、幾乎冇靠岸機會、水喉壞咗、新鮮食物短缺,部分水兵家屬稱親人心理健康持續惡化,甚至有船員疑似企圖跳海。Cooper上將視察後稱Lincoln喺11艘在役航母中屬「心理健康案例最少」之列——一個無法獨立核實嘅說法。13名民主黨參議員週六聯署去信國防部長Pete Hegseth,形容呢次部署係「現代紀錄」,要求答覆。Hegseth稱報道「完全失實」。Trump週五接受記者提問時說:「(出海嘅時間)遠遠未夠長。」

主流嘅睇法

民主黨參議員同大部分主流媒體將呢件事定性為一個直接嘅行政魯莽故事:一個冇國會授權就發動戰爭嘅總統,如今將戰爭拖咗咁長,代價由被迫承受惡劣條件嘅航母船員承擔。參議員Ruben Gallego形容呢係「深層問題」。Maryland州長Wes Moore——本身係軍隊退伍軍人——形容報道嘅情況「令人心碎」,認為總統應展現更多同情心。呢個framing背後嘅論點係:呢屆政府戰爭計劃同管理如此糟糕,已在消耗自己軍隊嘅士氣同備戰能力,國會問責同公眾監督係應得嘅,但政府一直在迴避。

呢個framing係有事實根據、有政治邏輯嘅。一艘設計用於六至九個月輪換部署嘅航母,已出海接近一年,喺高強度作戰環境下,幾乎冇任何靠港——而維持船員心理健康同器材狀態,正是靠岸嘅作用。Hegseth嘅否認加Trump嘅輕蔑,唔係一個機構健康狀況良好嘅軍事體系應有嘅反應。

另一邊嘅睇法

儘管如此,呢次事件嘅政治邏輯值得細心閱讀,而唔係簡單放大。

Cooper上將嘅安慰訊號——喺13名參議員嘅聯署信發出翌日、正式答覆之前——係一種機構式回應,應該引起嘅係質疑而唔係解脫。軍方指揮鏈有天然動機向國會說一切良好;另一個答案係默許文人監督,而指揮官嘅本能係抗拒呢一點。Cooper嘅統計比較——喺11艘航母中「心理健康案例最少」——公眾冇辦法核實,而且更根本嘅問題係:就算係最少,呢個基線係否可以接受?一艘有5,000人、出海240日嘅船,可以係全艦隊心理健康案例最少,同時仍然有嚴重問題——前提係呢個數字係點量的。喺國防部長公開稱船員嘅痛苦報道係「完全失實」嘅指揮氣候下,船員自我評估唔會太坦誠。

Trump嘅「遠遠未夠長」值得停下嚟想。呢番話係對伊朗戰爭代價持懷疑態度嘅政治受眾說嘅,但同時傳遞咗一個重要訊息:軍人係工具,唔係需要照顧嘅人。呢唔係一個新嘅共和黨態度——對軍隊作為抽象概念高呼致敬、同時漠視其具體福祉,係美國軍事主義幾十年嚟嘅特徵。Trump政府將佢推到罕見嘅明確程度,而且同政府同時聲稱對軍人無比珍視形成尷尬對比。

值得援引嘅歷史比較,唔係近年幾屆政府,而係美國干預主義嘅長尾。Abraham Lincoln號航母本身就有一個同呢個主題有關嘅歷史:2003年5月,George W. Bush喺呢艘船嘅飛行甲板上站喺「任務完成」橫幅下,宣布伊拉克主要戰鬥行動結束。呢幅橫幅早咗近十年。現在嘅分別係:冇橫幅。Trump政府冇人聲稱伊朗戰爭結束咗或者管理得好。Lincoln嘅困境繼續,冇公開嘅問責。

13位民主黨參議員值得肯定,佢哋將呢件事逼入公眾視野。不過,根本嘅結構問題——行政機關可以打無限期戰爭、無限延長部署、將問責卸給有足夠動機去安撫嘅指揮官——靠一封冇強制手段撐腰嘅信件係解決唔到嘅。一艘替換航母據報已在前往區內途中,最終可能讓Lincoln返港。但防止下一艘Lincoln出現嘅制度保障問題,將比今次部署更長命。

跟住要留意

留意替換航母嘅部署時間表係咪正式落實,Lincoln係咪真係九月可以靠岸,抑或作戰需要再度延長任務。留意參議院武裝力量委員會追索Hegseth書面回覆嘅過程——如果佢不作實質性回應,委員會係有傳訊權的,只係一直唔願動用。留意Cooper上將嘅統計數字係咪有辦法獨立核實——任何官方發布嘅航母心理健康事件比率數據,都係對公眾問責嘅真實貢獻。仲要留意係咪有共和黨參議員加入13名民主黨議員嘅聯署——跨黨派對軍人福祉嘅關注,係目前唯一現實上有機會令政府調整立場嘅政治機制。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