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嘅燃燒之夏:「無準備」嘅政治

呢個星期,山火同時喺至少六個歐洲國家燃燒,迫使大規模疏散、造成平民死亡,法國更要動用軍隊協助應對。法國總理Sébastien Lecornu週一喺Gironde地區嘅Le Porge小鎮遭居民喝倒彩,當地183間民居被燒毀,居民指責佢拒絕與地方社區開會,並批評火災處置失誤。Lecornu宣布撥出1,200萬歐元緊急援助撥款。比利時方面,Hautes Fagnes自然保護區——全國最大——嘅山火燃燒到第四日,荷蘭、德國、挪威同瑞典的消防支援相繼抵達。希臘過去24小時爆發41宗山火,兩人死亡,數百人從薩拉米斯島疏散。西班牙亞拉岡大區,一名士兵喺撲救Peñas de Riglos山火時犧牲,近一萬六千公頃土地被燒毀;克羅地亞則有四人因涉嫌縱火被捕。歐盟氣候監測服務Copernicus確認,西歐剛剛經歷有記錄以來最熱嘅六至七月。

主流嘅睇法

呢個星期歐洲媒體同政治圈嘅壓倒性敘述,係將山火定性為氣候故事:人為暖化延長咗乾旱季節、推高氣溫,令原本尚可管理嘅火災風險變得無法控制。按呢個角度,政治教訓係清晰嘅——加速淨零轉型、資助氣候適應措施,並要各國政府為未能足夠投資減排同抗逆力而承擔責任。《衛報》同大部分歐洲媒體,除山火報道外,都同步刊發衛星圖像嘅長篇特寫,以及農民面對「前所未有危機」嘅報道。歐洲農民自己亦呼籲政府緊急行動,警告收成「災難性」。英國Reform副黨魁Richard Tice建議大家「享受」熱浪,被護士同環保人士炮轟。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framing唔係不誠實嘅。氣候訊號係真實嘅:歐洲嘅夏天愈來愈熱、土壤愈來愈乾、山火季節愈來愈長。但「氣候叫佢哋這樣做」呢個框架,一旦被全面套用喺每一場火災季節,就變成一個迴避更難、更尷尬問題嘅機制——那些關於土地管理、林業政策、建築法規同緊急應變能力嘅問題,同樣係今次破壞性咁大嘅成因。氣候改變嘅係環境風險基線;是否演變成災難,取決於管治。

以法國嘅情況為例。波爾多同Gironde附近嘅山火,係燒過密集松木單一種植園——主要係十九、二十世紀為木材業而種嘅海岸松——火災科學家同土地管理人員多年前就已提出警告嘅易燃地帶。單一品種種植園加上幾乎無受控燃燒制度,係一個火種箱。歐盟共同農業政策歷來補貼維持呢啲景觀,而唔係主動管理佢哋。法國同大部分南歐地區一樣,並無可媲美澳洲原住民數千年來維持嘅燒除式生態管理文化,亦無西澳同加州近年遲到但實際落地嘅計劃性燃燒制度。如果法國將一小部分Gironde火災應急預算,投放喺中斷連片燃料負荷嘅馬賽克景觀管理上,那183間民居可能仍然存在。呢個係管治失敗,唔係氣候失敗。

比利時嘅情況性質上不同,但結構上相似。Hautes Fagnes係一個泥炭沼澤生態系統——正常氣候條件下,係北歐最潮濕嘅地形之一。佢而家喺燃燒嘅事實,係一個真正嘅氣候異常:泥炭火需要土壤水分極深嘅赤字。但應急能力嘅缺口——比利時要召來四個鄰國嘅空中支援——指向一個國防同緊急應變預算被削減多年的國家,就像大部分歐洲國家一樣,把呢筆錢挪去資助社會項目。NATO兩巴仙國防開支承諾近年才剛剛大部分成員達標,而即使係呢個數字,亦唔包括民事緊急應變能力。當比利時最大嘅自然保護區要靠瑞典同挪威嘅直升機救火,國家抗逆力嘅基本架構係出咗問題,而呢個唔主要係關於溫室氣體排放嘅故事。

呢場山火嘅政治經濟,亦值得審視。發展商、農業遊說團體同旅遊當局,歷來都抵制減低山火結構脆弱性所需要嘅防火隔離帶維護同建築退距規定。希臘——過去24小時爆發數十宗山火——喺城鄉交界地帶嘅非法建築,係有記錄在案嘅問題,已延續數十年,歷屆政府都不願對有政治關係嘅地主執行拆除令。喺希臘,奪命嘅山火最常燒過的,就係呢啲本來不應存在嘅違規建築。唔係氣候允許違法建築——係政客允許嘅。

呢個唔係叫人喺排放問題上唔作為——從長遠控制氣溫走勢係極之重要嘅。但將每一場即時山火災難都與加速淨零目標掛鈎,同時排除土地管理、應急準備同法律執法嘅討論,係一種政治上嘅方便:可以指向一個需要幾十年才能解決嘅問題(排放),而唔使承認佢哋去年本可修復嘅失敗(建築法規、計劃性燃燒、應急能力)。

跟住要留意

  • EU民事保護機制係咪觸發對成員國緊急應變能力嘅正式檢討——比利時嘅案例可能係迫使認真審計嘅催化劑。
  • 法國政治後果:Lecornu被喝倒彩嘅到訪係政治上有意義嘅;係唔係成為其任期嘅標誌性畫面,取決於重建承諾係咪兌現。
  • 克羅地亞縱火起訴:如果四名被捕者被定罪,並有有組織縱火嘅證據,就引申出有別於氣候討論嘅獨立問題。
  • 歐洲農民嘅遊說攻勢:如果收成短缺夠嚴重,預期會出現壓力要求緊急CAP補貼,考驗EU預算嘅財政空間。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