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收監Shlosberg:異見嘅最後出口已關閉

星期一,俄羅斯普斯科夫市一間法院判處自由派Yabloko黨副黨魁Lev Shlosberg,63歲,以「詆毀」俄羅斯武裝力量及散佈「虛假資訊」為由,入獄十一年零一個月。BBC報道,判決喺俄羅斯最高法院另一宗聆訊完成前幾分鐘宣佈,最高法院嗰宗係Yabloko上訴反對被禁止參加九月份國會選舉——上訴失敗。Yabloko係俄羅斯唯一一個公開反對2022年2月全面入侵烏克蘭嘅正式登記政黨。Al Jazeera對兩宗裁決嘅報道指出,宣判時大批黨員支持者同記者喺普斯科夫法院外被捕。警方稱呢啲拘捕係基於公共秩序問題。Shlosberg喺犯人欄裡面稱呢場戰爭係「俄羅斯嘅災難」,並預言當完整死亡名單終於公佈時,「全國上下都會因為呢份烈士名單而顫抖」。

主流嘅睇法

主流對呢則新聞嘅解讀係:Shlosberg被捕同Yabloko遭選舉清洗係一個早有預示、甚至無甚意外嘅數據點,係一條記錄得相當清楚嘅趨勢下又一步——Putin整固權力,戰時審查法律被用來對付批評者,俄羅斯民主嘅門面一層層剝落。喺呢個閱讀框架下,故事嘅意義係確認大多數西方分析師早已相信嘅嘢:俄羅斯喺實際上至少已係威權國家十五年,入侵烏克蘭只係加速咗一個早由2003年囚禁Khodorkovsky、中期獨立媒體實際消亡就已開始嘅閉合過程。由呢個角度睇,教訓係:西方同俄羅斯公民社會嘅接觸一直有點天真、制裁無法逆轉政治方向,而故事本質上就係民主倒退走到邏輯終點。適當嘅回應係繼續支持烏克蘭、加強關注信息戰,然後等待Putin體制最終耗盡自己。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framing唔係錯,但係低估咗星期一發生嘅事實際上有幾新、以及呢啲事喺九月選舉前揭示俄羅斯即時政治計算嘅意涵。時間點唔係偶然嘅。Putin嘅統一俄羅斯黨喺月初嘅民調跌至32.1%——根據俄羅斯國有民調機構VCIOM係五月以來最低水平。呢個仍係多數,而克里姆林宮保有所需嘅工具交出任何佢要嘅選舉結果。不過,決定喺同一日既禁止Yabloko上選票、又同時收監佢嘅副黨魁——呢種同步安排嘅精確程度讀起上來係刻意發送訊息——代表一種超越例行威權管理嘅制度焦慮。

從歷史角度睇,成熟嘅威權政體唔會花咁多力氣去消滅一個按任何合理標準都已係無乜實力嘅政黨。蘇聯共產黨喺民望強勁嘅時候係唔會勞師動眾去收監異見哲學家嘅。克里姆林宮覺得有必要禁止一個支持率喺低個位數嘅政黨、並且喺上訴當日收監佢63歲嘅副黨魁,代表即使係最微小嘅可見異見嘅象徵性代價已經變得難以承受。呢個係一個比表面控制形象所顯示更脆弱嘅政權嘅行為。歷史學家Richard Pipes分析俄羅斯帝國晚期時觀察到,無法容忍象徵性反對聲音嘅體制,往往比從外部看起上來更接近斷裂——唔係因為異見者夠強大,而係鎮壓本身揭示咗執政體系缺乏自信。

Shlosberg被起訴本身亦作為先例值得關注,顯示克里姆林宮式法律架構實際係點運作嘅。控罪——「詆毀」武裝力量及散佈「虛假資訊」——來自2022年2月後通過嘅法律,最高刑罰係十五年。呢啲法律明顯係設計來將政治言論入罪,而唔係針對軍事情報行動。將佢們用喺一個63歲、只係喺社交媒體發過聲明嘅地區政客身上,係一次蓄意嘅擴大應用,擴展至主流選舉政治之中。呢個建立咗一個先例:任何有公開形象、質疑戰爭嘅俄羅斯公民都可以喺同一框架下被定罪。呢個唔只係打壓一個政黨,係政治忠誠嘅永久司法化。

仲有一個值得更多關注嘅歐洲維度。芬蘭星期一暫停驅逐一個俄羅斯家庭——Olga同Nikita Belov——佢哋因反對入侵而逃離俄羅斯,庇護申請之前遭拒。呢個案例係數以百計類似案例嘅其中一個;歐洲國家一方面為烏克蘭提供軍事和財政支援,另一方面又將俄羅斯反戰難民遣返會起訴Shlosberg呢類人嘅國家。呢個矛盾喺道德上令人不安,喺策略上係自我破壞。願意公開反對戰爭嘅俄羅斯人,係對任何最終後-Putin過渡期都有意義嘅公民社會資產。將佢哋當成移民問題而唔係政治資產,係策略想像力嘅失敗。

跟住要留意

  • 九月份俄羅斯國會選舉:統一俄羅斯黨得票率係咪跌穿30%,以及克里姆林宮點樣處理任何差距。
  • Shlosberg喺羈押中嘅待遇:Navalny同其他人喺俄羅斯羈押期間死亡嘅案例已建立咗政治犯面對極端人身風險嘅記錄;任何佢狀況惡化嘅報告都係重要嘅國際信號。
  • 其他Yabloko成員係咪面臨類似起訴——呢個政黨喺地方層面有數以百計嘅民選官員,佢哋嘅前途喺法律上而家係搖搖欲墜嘅。
  • 歐洲對反戰俄羅斯人嘅難民政策:芬蘭嘅逆轉係一個小小嘅正面信號,不過目前仍無歐盟層面嘅框架,將對俄國政府嘅政治反對視為保護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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