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叫要軍事自主:美韓同盟嘅最大裂縫

南韓總統今個星期公開呼籲發展獨立嘅軍事能力,直接回應Trump下令削減甚至取消美韓聯合軍事演習嘅報道。《衛報》報道,美國兩黨議員都形容Trump今次嘅決定係「愚蠢」、「毫無章法」。首爾隨後發表聲明強調雙邊同盟嘅重要性,與此同時總統要求軍事自力更生——呢句說話喺一個依靠美國安全保護傘足足七十三年嘅國家,係分量極重嘅。NPR亦有報道指,首爾喺強調同盟嘅同時,亦係喺清楚顯示佢已經唔能夠再視呢個同盟為理所當然。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睇法係:Trump嘅同盟管理係一塌糊塗——一個喜怒無常嘅總司令,出於依然不明的原因,再次喺最唔應該嘅時候拆散一個基石級別嘅安全關係。北韓嘅核能力係有史以來最強,China喺一旁冷眼旁觀每一個從Washington發出嘅信號。喺呢個框架之下,首爾呼籲軍事自主係理性而被迫嘅回應,唔係戰略轉向。民主黨議員話演習削減係「愚蠢」,基本上係對嘅:聯合演習係同盟嘅作戰黏合劑,保持互操作性,向平壤發出決心信號,安撫喺北方陰影下生活咗幾代嘅南韓人。若果Trump真係為咗換取金正恩某種未明嘅讓步而降低呢段關係,東北亞局勢嘅後果可以係非常嚴重嘅。喺呢個睇法下,首爾總統係做緊唯一審慎嘅事:作兩手準備。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嘅憂慮係合理嘅。不過,今次嘅情況喺戰略上比單純「Trump破壞同盟」嘅說法更耐人尋味。過去幾十年,歷屆美國政府——不論共和黨定民主黨——都係催促南韓為自身安全做多啲。首爾嘅國防預算雖然有增長,軍隊亦相當精銳,但南韓仍然依賴美國嘅延伸核威懾,某程度上係阻礙咗真正主權能力嘅發展。Trump嘅混亂,無論佢嘅手法幾咁適得其反,可能係無意中加速咗一場首爾本來就需要展開嘅對話。

呢度嘅類比係歐洲。Trump第一任期令NATO盟友動搖之後,德國開始——雖然緩慢、雖然不足夠,但係真係開始——重新思考佢嘅國防立場。2022年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完成咗Trump開始嘅心理衝擊。結果係歐洲嘅防務架構,有史以來第一次開始將美國保護傘視為補充而唔係替代品。南韓面對嘅係結構上相似嘅問題:五千二百萬人口、全球前十五嘅經濟體、世界級嘅工業基礎,但仍然係靠Washington代佢扛住核威懾。

仲有一個更深層嘅問題。削減演習嘅報道,係同Trump認為南韓未足夠分擔駐韓美軍費用嘅說法一起出現嘅。呢唔係新嘅抱怨——Trump第一任期已經一再提起——而且唔係完全毫無道理,就算佢嘅提法(突然破壞作戰能力,而唔係透過談判調整費用分擔)係外交上嘅莽撞。美國係確實承擔了同盟中偏高嘅成本,有一個保守派嘅合理論點係:有能力多做嘅盟友就應該被推動去多做。

問題係,正如Niall Ferguson喺更廣泛嘅美國同盟管理討論入面提過,有紀律嘅收縮(利用槓桿喺雙方都重視嘅框架內重新談判分擔)同無規律嘅信號(破壞承諾本身嘅可信度)係根本唔同嘅。前者強化同盟;後者把佢掏空。首爾喺Washington嘅行為入面讀到嘅係後者。一個真正轉向戰略自主嘅南韓,取得獨立打擊能力,甚至重新審視自己不發展核武嘅承諾,將係印太秩序嘅深遠轉變——China會視之以警惕,日本會感到焦慮,美國會帶住一種滿足與懊悔交雜嘅心情睇住件事發生。

更深層嘅風險係骨牌邏輯。若南韓得出美國保障係視乎某個難以預測嘅總統心情而定嘅結論,日本會得出同樣嘅結論。日本喺首相石破茂政府下,已經係靜靜地擴展佢嘅防務立場。台灣係喺望住嘅。戰後太平洋秩序嘅架構,不管佢有幾多缺陷,係建立喺美國承諾嘅可信度之上嘅。每一次削減演習、每一個無法解釋嘅「愚蠢」公告,都係喺將呢個可信度再削薄一點。

跟住要留意

  • 首爾係咪會朝向取得自己嘅遠程打擊能力,甚至重新考慮核武自制立場——呢個係最震撼嘅潛在信號。
  • Trump政府係咪會為削減演習提供任何戰略理由,抑或國會會單方面立法阻止——國會之前亦曾就其他削弱同盟嘅決定咁做過。
  • 日本嘅反應:東京已經悄悄擴展緊安全邊界;南韓若果轉向,呢個過程會大幅加速。
  • 金正恩係咪會將美韓之間嘅摩擦解讀為外交開窗嘅機會,定係開始新一輪挑釁。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