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上庭:科技平台對兒童嘅責任終於要算清楚

呢個星期,四十一個州嘅總檢察長聯手,喺聯邦法庭正式起訴Meta Platforms,指控Facebook同Instagram係刻意設計來令兒童同青少年上癮。控方喺開庭陳詞入面,描述咗一間公司係點樣喺內部文件記錄咗自己產品對年輕用戶嘅傷害,然後揀左繼續賺錢而唔係保護用戶。BBC報道指,庭上已有證供顯示Meta係知道自己嘅平台係點樣令細路入迷嘅。NPR亦有報道,控方開場第一句就係:「係利潤贏咗。」整個審訊預計要打幾個月,搞不好會成為美國消費者保護法歷史上最大嘅企業賠償案。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講法係:Big Tech過去十年用行為科學嘅把戲——無限滾動、演算法推波助瀾、通知轟炸——去最大化用戶留喺平台嘅時間,而且係明知故犯咁將呢啲技術用喺未成年人身上。Meta內部流出嘅文件已經多次顯示,公司自己嘅研究人員就Instagram對青少年女性心理健康嘅影響提出過警告,但高層權衡過商業利益之後,大致上係繼續照舊。各州總檢察長認為,呢啲做法係系統性違反消費者保護法同產品責任法。喺呢個角度,今次審訊係遲到嘅問責。國會幾年以來一直因為《第一修正案》憂慮同遊說壓力而無法通過有意義嘅兒童網絡安全立法,所以唯有靠法院出手。呢個說法係:立法失敗之後,司法就係最後一道防線。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嘅論點有唔少係對嘅。Meta內部確實記錄過傷害,公司對外嘅說法同內部知道嘅事實之間嘅差距係難以辯護嘅。不過,今次審訊亦揭示咗一樣主流問責說法傾向忽略嘅嘢:點解要等到四十一個州政府各自起訴,先至能夠走到呢步,而唔係由國會早早建立一個統一嘅聯邦監管框架?

答案一定程度上係制度結構問題。美國冇一個專門嘅數字平台監管機構,唔似英國Ofcom喺《2023年網絡安全法》之下有清晰嘅權限同技術能力。聯邦貿易委員會(FTC)長期人手不足,打法律戰又被Silicon Valley嘅律師團隊打到殘,事實上係靠默認成為唔稱職嘅代理監管者——而佢啲工具係為前智能電話年代設計嘅。1996年通過嘅《通訊規範法》第230條令平台對第三方內容免責;今次訴訟係刻意圍繞產品設計而唔係內容去構建,以繞過呢個免責盾牌,但根本嘅立法缺口依然存在。

另外,「打贏官司」究竟代表咩,係值得思考嘅。1990年代嘅煙草訴訟帶來咗巨額和解金同法律框架,一定程度上係束縛咗行業,不過佢無辦法令人停止吸煙——佢係轉移咗成本、建立咗和解基金、最終推動咗監管行動。各州現在係要求Meta喺Instagram同Facebook上做出深層結構改變,包括演算法透明、未成年人預設安全設定、以及獨立審計。呢啲要求係合理嘅。不過,法院係唔太適合用嚟撰寫同執行實時平台設計標準嘅——呢啲係立法機構同監管機構嘅工作。

更深層嘅問題係制度設計。歐盟喺2022年通過咗《數字服務法》,建立咗對演算法推薦、向兒童投放廣告、以及系統性風險嘅可執行義務。英國都有自己嘅框架。美國兩樣都無,很大程度上係因為任何認真嘅聯邦兒童網絡安全法案,幾乎即刻就會被科技遊說團體以《第一修正案》嘅名義抵抗——而呢個說法,法院有時係支持嘅,儘管未必每次都令人信服。

其實仲有一個歷史諷刺值得一提。而家拍手叫好各州起訴嘅進步派聯盟,喺2010年代後期,大致上係熱情地把社交媒體視為民主化、動員社會嘅力量。同樣嘅平台,今日係被告,當年係被稱為阿拉伯之春、Black Lives Matter等運動嘅引擎。科技本身冇變;熱情係喺代價變得明顯、政治情緒轉向之後先轉涼。呢個唔係為Meta開脫,不過係值得謙遜地問:當前嘅政治階層係咪真係有制度耐性去建立一個持久嘅監管框架,定係淨係想攞一張大支票然後繼續下一個議題。

今次審訊無論結果如何,正確嘅結論唔係說司法途徑就夠——而係國會需要設立一個有真正牙力、有技術人員、有超過一個新聞周期嘅授權嘅兒童數字安全監管機構。各州律師係喺代國會做功課。呢件事本身就應該令所有在Washington嘅人感到汗顏。

跟住要留意

  • 聯邦法官係咪會容許各州嘅產品設計訴訟理論在唔觸碰第230條嘅情況下繼續前進——呢個裁決會為日後所有平台訴訟立下重要先例。
  • Meta係咪會仿效煙草公司,喺裁決前達成和解——和解方案中嘅設計承諾可能比賠償金額更有實際意義。
  • 國會反應:今次審訊係咪終於能夠打破已停滯三屆會期嘅兒童網絡安全法案僵局?
  • 其他平台TikTok、YouTube、Snapchat——喺類似產品責任理論下,佢哋嘅法律風險唔細,睇佢哋點樣部署自己嘅立場。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