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射十枚導彈,Trump嘅朝鮮賭局

北韓喺8月20號發射咗十枚彈道導彈入海,就係Trump政府宣佈縮減美韓年度聯合軍演規模嘅第二日。同一時間,金正恩嘅妹妹金與正發表聲明,公開質疑Trump所謂「美朝秘密外交談判」嘅說法。BBC嘅報導亦指出,南韓總統李在明政府而家面對嚴重質疑:Washington對金正恩釋出嘅善意,係咪實際上係出賣咗Seoul——一個喺自己土地上駐紮咗28,500名美軍超過七十年嘅盟友?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進步派同自由國際主義者睇法係:Trump重啟對朝接觸本質上係魯莽嘅,係第一任期「浪漫外交」嘅翻版,嗰次既無核查式去核化承諾,亦等於喺國際舞台上為世襲獨裁者背書。削減聯合軍演嘅framing,係無謂嘅單方面讓步,削弱威懾,卻換唔到任何回報。Kim照樣袋咗個姿態,繼續射導彈——證明用讚美同減少軍事訊號,根本無法中和一個以核武作為生存保障嘅政權。BBC嘅分析亦指南韓自己擔心,華盛頓喺佢哋無份參與嘅雙邊對話裡被人當作籌碼。依呢個角度睇,削減軍演、暗示外交接觸,往好講係天真,往差講係危險。

另一邊嘅睇法

反駁呢個批評,先要睇清楚一個簡單事實:現行政策——幾十年嘅極限施壓、孤立封鎖、大規模軍演——並無阻止北韓建立估計四十至六十枚核彈頭同日益壯大嘅導彈庫存。建制共識一直主導嘅政策,見證咗核不擴散史上最慘烈嘅失敗之一。要批評Trump偏離呢條路線,首先要証明呢條路線係管用嘅——但證據唔支持呢個立場。

當然,Trump呢次具體操作——削減軍演係好似善意姿態,卻完全無換到任何對等讓步——係另一個值得正視嘅問題。軍演公告發出後二十四小時內即收到十枚導彈,係赤裸裸嘅訊號。金與正公開嘲笑Trump關於秘密談判嘅說法更值得留意:平壤極少喺實時情況下公開駁斥美國總統嘅具體陳述,呢個姿態要麼係說明Trump嘅說法係誇大其詞,要麼係北韓刻意令Washington出醜,以示自己手握籌碼。

喺歷史上,最值得類比嘅唔係Trump第一任期嘅新加坡峰會,而係1949至1950年——美國決策者喺亞洲防線問題上發出含糊訊號,Dean Acheson在1950年1月嘅著名演講似乎將朝鮮排除喺防禦周邊之外,然後戰略誤判釀成大禍。問題唔係Trump同平壤傾偈——接觸喺理論上係有意義嘅。問題係:削減軍演、個人化外交聲稱、而平壤又公開否認——加上明顯減少同Seoul嘅磋商——咁嘅組合,製造出容易引發誤判嘅含糊空間。

南韓嘅反應係結構上更深遠嘅發展。李在明總統呼籲建立自主南韓國防能力,包括收回被共同指揮框架收起咗嘅獨立軍事規劃。Seoul喺靜靜觀察東京——日本歷屆自民黨政府亦一直悄悄地向更獨立嘅防務姿態靠攏。如果兩個太平洋盟友同時開始質疑美國安全傘是否可靠,二戰後東亞安全架構就會出現結構性位移,係任何未來美國總統都難以扭轉返嘅。

Niall Ferguson寫過佢所謂「中美國」嘅瓦解——美國同東亞夥伴之間嘅經濟及安全相互依存正在慢慢脫節。朝鮮半島係呢個解體過程中又一根線頭。貿易逆差同關稅爭拗係可以談判調整嘅;但核武失算,唔係。

Trump政府嘅支持者會話,削減軍演係相對低成本嘅姿態,目的係保持外交渠道暢通,避免歷史上曾觸發北韓核試嘅那種挑釁。呢個觀點喺抽象層面唔係不合理嘅。但前提係,所釋出嘅善意要有機會換到可量度嘅推進——而金與正嘅聲明明確顯示呢個前提並不存在。如果讓步係真實嘅,而回報係虛構嘅,呢個唔係現實政治。呢個只係俾人打敗咗。

跟住要留意

  • 南韓係咪會正式要求喺美朝對話中扮演更大角色,或者開始同平壤進行單邊秘密接觸——任何一種發展都係半島三角外交嘅重大轉變。
  • 北韓下次挑釁嘅時間線:一日射十枚導彈已經係相當大動作,但平壤通常會喺美國選舉周期同重大外交節點前以洲際彈道導彈升級挑釁。留意是否有第七次核試——分析員早就話技術上係準備好咗㗎喇。
  • 東京嘅反應:日本喺北韓昨日射出嘅所有導彈射程之內,一個越來越有自主意識嘅南韓,會令自民黨內支持日本需要自身威懾力嘅聲音更加壯大。
  • Trump嘅「秘密談判」說法係咪有任何實質材料支撐——或者金與正嘅公開否認就咁企住無人回應,呢個係一個現任美國總統少見嘅公信力損失。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