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債破40萬億,兩黨無人敢面對嘅賬單

美國國家債務今週突破40萬億美元,十年間翻咗一番。與此同時,美國借貸成本今年短暫回落之後再度上升,債券市場繼續推高孳息率。呢兩件事嘅同時出現,唔係巧合。BBC嘅經濟記者幾個星期前已警告美國經濟正在發出警號——唔係即時崩潰嘅警號,而係結構性壓力,喺政治上根本無明顯出路。消費者縮減嘅跡象係看得到嘅:Walmart報告美國消費者開始收手,零售銷售受壓,呢個風向標通常預示更疲弱嘅需求即將到來。與此同時,關稅帶動嘅通脹預期,令聯儲局對減息仍然謹慎。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凱恩斯派解讀係:40萬億美元呢個數字單獨睇係幾嚇人,但要放番喺脈絡裡睇:美國嘅債務對GDP比率雖然偏高,但喺已發展國家之中唔係孤例,日本更加高。美國有美元儲備貨幣地位嘅優勢,令佢可以用其他國家無法承擔嘅利率水平為債務服務。呢個論點話,真正嘅問題係政治失調——拒絕充分增加收入——而唔係基本嘅資不抵債風險。短期優先應係保住安全網,而唔係用緊縮政策將一個放緩中嘅經濟推入衰退。

仲有一個關於近期債務增加構成嘅合理論點:COVID應對、基礎建設投資同《CHIPS法案》代表嘅係對生產能力嘅投資,唔係純粹嘅消費開支。唔係所有債務都係一樣嘅。

另一邊嘅睇法

「日本比較」喺中間偏左財政評論入面喺過去十年做緊重要嘅工作,值得審視佢嘅限制喺邊。日本嘅債務絕大部分係國內持有;美國嘅債務係國際分佈嘅。日本有幾十年債權國儲蓄盈餘撐住佢嘅財政位置。美國嘅經常帳結構性赤字,依賴外國對美國國庫券嘅持續胃納。呢係兩個唔同嘅情況。

更重要嘅係,美國國債喺十年間翻番——由2016年大約20萬億美元升至今日40萬億——係喺兩屆共和黨同一屆民主黨政府之下發生嘅,即係話呢件事無辦法純粹用黨派政治嚟解釋。結構性解釋係直接而且跨黨派嘅:強制開支(主要係Social Security、Medicare同Medicaid)喺正常經濟環境之下增長速度快過收入。利息支出喺利率接近零嘅時候尚可管理,而家已經自成一個顯著嘅預算支出項目。國會預算辦公室多年嚟嘅預測顯示,單係利息支出,中期嚟講已足以擠壓可支配開支。

現時政治環境之中令人深思嘅,係兩個政黨都拿不出可信嘅財政整固方案。Trump政府以關稅收入作為部分替代收入稅削減嘅方法,但關稅係消費稅,按比例對低收入家庭打擊更大,而且製造報復性貿易措施,削減整體增長。民主黨偏好嘅路線——對高收入者同企業加稅——如果唔配合福利改革,對赤字嘅實質改善係有限嘅;而福利改革對左派嚟講係政治禁地。結果係一場跨代規模嘅集體行動失敗。

應該令人不安嘅歷史類比,唔係日本,而係二戰後嘅英國——積累嘅債務唔係靠緊縮或違約解決,而係靠通貨膨脹、金融壓制(將利率壓低於通脹水平以侵蝕實際債務價值)同持續增長三者嘅組合。呢三條路之中嘅兩條——通脹同金融壓制——美國係有得用嘅,而且代表住一場由儲蓄者同債權人向國家嘅巨大隱性轉移。債券市場近期對減息嘅抗拒,喺呢個角度睇,係理性嘅自我保護。

對普通美國人嚟講,機制係簡單嘅:利率高即係按揭利率高、信用卡利率高、汽車貸款利率高。Walmart消費者縮減,部分係直接由兩年高息通過家庭資產負債表傳導出嚟嘅後果。債務軌跡同生活水平軌跡,唔係兩條獨立嘅故事線。

跟住要留意

  • 聯儲局9月份嘅會議:主席Powell係咪喺通脹預期仍然黏住嘅情況下暗示減息,以及債券市場嘅反應。
  • 國會預算談判:現行財年截止日期,以及政府嘅關稅收入假設係咪站得住腳。
  • Walmart同主要零售商秋季嘅前景指引:消費者信心數字會話比我哋知,今次縮减係周期性還是結構性。
  • 財政部嘅季度再融資公告,已經成為外國對美債胃納嘅一個微妙風向標。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