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Donald Trump週一宣布,打算由一月一日起,將加拿大汽車、貨車同汽車零件嘅關稅由25%加至50%,令雙方已經上演嘅貿易戰進一步升溫——而上週五美加貿易談判剛剛正式破裂。總理Mark Carney話威脅「唔出奇」,誓言加拿大將以美元換美元方式對美國貨品徵收反制關稅,由九月八日起實施。安大略省省長Doug Ford——其省係加拿大汽車製造業嘅核心——叫Trump「去死」,並建議加拿大應該就石油、天然氣、電力同關鍵礦產向美國加收費用。Trump喺Truth Social回應,話Ford係「虛張聲勢」,警告如果加拿大領導人唔「聽話」,後果會「嚴重得多」。Oxford Economics嘅專家警告,USMCA——一個撐起1.6萬億美元北美貿易嘅協定——一旦瓦解,將令加拿大陷入衰退,並走向永久性低增長軌道。
主流嘅睇法
標準嘅自由派批評係:Trump係將經濟相互依賴武器化,以達到戰略施壓嘅目的;談判破裂係因為Washington出於惡意(據報美國臨時提出一個限制加拿大自行簽署貿易協定嘅條款);而Carney係正確嘅,因為佢拒絕接受等同經濟附庸嘅條件。喺呢個解讀下,加拿大係一個靠規則建立繁榮嘅貿易夥伴,而Trump依家係要單方面拆解呢個架構。對Carney立場嘅同情解讀係:有啲嘢唔值得答應,而一份在脅迫下簽署嘅協議只會招來更多勒索。
呢個立場唔係完全無道理。所謂「主權條款」——限制加拿大同第三方簽署貿易協定嘅自由——係一個超越一般雙邊貿易協定範疇嘅要求。呢個唔只係關稅問題,而係關乎加拿大作為主權國家嘅自主性。Carney拒絕接受係有原則根據嘅。
另一邊嘅睇法
即係咁,加拿大面對嘅戰略處境,需要比Doug Ford嘅硬漢姿態同自由派團結頌歌更冷靜嘅審視。
加拿大向美國輸出大約60%嘅原油進口,係全球受美國經濟影響最深嘅國家之一。Carney同Ford承諾嘅反制關稅係真實存在嘅——但不對稱性同樣係真實存在嘅。加拿大GDP大約係美國嘅十分之一。加拿大嘅衰退,不論原因幾咁不公道,係加拿大工人嘅衰退。安大略省嘅流行語同建制媒體嘅鼓勵,唔能夠重建因為關稅牆令北美供應鏈失去經濟意義而流失嘅汽車業職位。
更深層嘅問題係,加拿大究竟想從呢場衝突裡得到咩。Carney宣布撥款110億加元、喺魁北克船廠建造六艘破冰船——係一個認真嘅北方貿易多元化投資,但需要多年才能結果。總理亦表示,法語條款係佢唔會讓步嘅紅線。呢係合理嘅身份政治。但原則性拒絕加上報復升級,若冇一條可信嘅脫身之路,最終可能只係加速USMCA嘅崩塌。
歷史有令人不舒服嘅類比。1930年《斯姆特-霍利關稅法》觸發加拿大同歐洲嘅報復關稅,結果貿易收縮令大蕭條對所有人都更深更長——包括美國。Trump嘅人確信自己可以比對方更耐得住痛。到目前為止,美國嘅通脹數據同消費者信心,已經顯示美國消費者係感受到痛嘅。
Oxford Economics嘅警告——GDP永久性減少——係呢個處境最令人憂慮嘅元素。呢種規模嘅貿易衝擊,唔係換個總統或簽個新協議就能逆轉嘅。供應鏈會重組,工廠會搬走,投資會流向別處。加拿大投資破冰船同魁北克船廠,係正確嘅長遠直覺——但由現在到嗰度,有一段痛苦嘅過渡期,而渥太華同Queen’s Park嘅政客,對呢段過渡嘅人代價係唔夠坦白嘅。
仲有一個地緣政治維度,係英雄氣概遮蓋住咗嘅。加拿大係關鍵礦產嘅供應夥伴。Ford係啱提起呢張牌嘅。但喺升級戰嘅背景下打出呢張牌,而唔係喺談判桌上做籌碼,係將槓桿變成鈍器——而鈍器係會傷害揮舞者嘅手嘅。
雙方嘅政治誘因依家都係走向升級。Trump喺中期選舉前需要顯示強硬。Carney需要證明自己唔係軟柿子。呢兩個誘因,都唔係為Windsor(安大略)或者Detroit(密歇根)嗰班靠整合汽車業謀生、而50%關稅牆即將摧毀呢個行業嘅工人服務嘅。
跟住要留意
- 九月八日加拿大反制關稅期限係咪會引發電話熱線定係純粹口炮繼續——Carney同Trump之間有冇直接通話,會顯示有冇後門渠道仍然存在。
- USMCA必要性審查:加拿大同墨西哥都想將協定再延長十六年;美國拒絕以現有形式續期,係關稅升級之下嘅根本危機。
- 在邊境兩邊都有廠嘅汽車製造商嘅反應:GM、Ford同Stellantis依家係計算緊,喺呢個關稅水平下北美整合生產係咪仲有經濟意義。
- 加拿大民意:Carney嘅民望到目前為止因貿易戰而受惠;係咪能夠抵受一場真實嘅衰退,將係原則性對抗有冇政治底盤嘅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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