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 總統星期一宣布,對所有加拿大汽車、貨車、汽車零件及鋼鐵加征50%關稅,自2027年1月1日起生效——係呢場貿易戰最新一次升級,距離最初圍繞奶製品同木材嘅爭議已走遠咗好多。呢個宣布係喺一個可能嘅周末協議告吹之後幾日作出嘅。加拿大總理 Mark Carney 拒絕咗美方嘅貿易提案,部分原因係該提案會削弱魁北克嘅法語保護。Carney 向記者表示,美方談判人員視法語語言權利為「障礙」,但喺魁北克「呢啲係權利」。Trump 喺 Truth Social 發文,指加拿大「多年來一直在剝削美國」,並聲稱:「我哋唔需要加拿大,係佢哋需要我哋!」根據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數字,加美兩國每年貿易額約9090億美元。加拿大表示將喺九月初採取報復措施。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同自由派對今次爭端嘅主流分析,大體上係直接嘅:Trump 係喺用經濟脅迫對付一個民主盟友,破壞咗花幾十年時間建立起來嘅緊密整合供應鏈,而且係為咗國內政治表演而唔係任何連貫嘅經濟理論。單係汽車行業,兩岸就涉及數十萬個工作職位;汽車同零件喺生產過程中多次穿越加美邊境,對加拿大汽車加征50%關稅,在很大程度上係對美國製造嘅汽車加征關稅。密歇根、俄亥俄、肯塔基嘅共和黨州長有所反彈——佢哋嘅汽車業工人係依靠加拿大需求的——呢個情況說明行政當局嘅經濟民族主義係在蠶食自己嘅政治聯盟。安大略省保守黨省長 Doug Ford——本身唔係進步派盟友——形容情況係欺凌行為,呼籲要用盡一切手段回應。法語問題更係令人特別不舒服:美國而家顯然係要求一個主權民主國家修改本身嘅少數語言保護,作為正常貿易關係嘅前提條件。
另一邊嘅睇法
以上分析基本上係正確嘅。不過,如果分析只停喺 Trump 任性管理雙邊關係呢個層面,就停得太早。實際上發生緊嘅係一件結構上更有趣、從加拿大角度睇更令人憂慮嘅事。
加拿大對美國嘅貿易依賴程度,係 Trump 粗暴但準確地指出嘅:加拿大大約九成五嘅出口貿易係同美國做。呢種不對稱性一直係一個戰略弱點,只要華盛頓係喺一個以規則為本嘅秩序框架內運作嘅可靠夥伴,呢個弱點係可以接受嘅。喺而家嘅行政當局下,呢個弱點已唔再可接受,不過加拿大短期内冇其他選項。Carney 可以「美元換美元」地報復,不過加拿大嘅經濟規模大約係美國嘅十分之一。對稱性嘅貿易戰喺效果上唔係對稱嘅。
正係因為咁,法語問題插曲比表面上更有重大意義。Carney 決定以魁北克語言條款嘅問題作為破裂點,即使 Trump 嘅貿易代表聲稱呢係一個「好笑嘅假新聞」,戰略上係精明嘅。喺魁北克,法語同文化嘅保護係生死攸關嘅——係唯一一個能夠統一主權派同聯邦派、帶有真正全民共識嘅談判紅線。Carney 需要一個理由,拒絕一個以現有條件來說加拿大應該拒絕嘅協議。佢找到咗一個能夠令全國人民站喺佢身後而唔係分裂佢嘅理由。魁北克省長 Christine Fréchette 說 Carney 作出咗正確決定,並說文化同語言係「核心認同」,必須排除出談判桌。就連魁北克分離主義的 Parti Québécois——正常情況下會利用貿易危機做獨立宣傳嘅彈藥——都表明會將任何獨立公投計劃押後至 Trump 離任之後,認識到經濟動盪唔係啟動國家分裂嘅好起點。
加拿大面對更深層嘅問題——對任何關心規則為本貿易體系嘅人亦然——係過去七個月揭示咗關於北美大陸經濟整合持久性嘅真相。整個 USMCA 框架嘅前提係:共用供應鏈製造嘅相互依賴,係強大到足以阻止強制性貿易政治嘅。呢個前提已被全面推翻。汽車行業本來係整合程度最深、因此應該最受保護嘅部分,而家卻係50%關稅嘅具體打擊目標。相互依賴並冇令美方行為溫和;佢反而提供咗槓桿。
教訓唔係加拿大本來應該早啲脫鉤——經濟代價會係天文數字——而係 USMCA 架構,當年2018年簽署時引以為傲,根本冇包含任何執行機制去阻止未來嘅美國政府單方面忽視協議。冇可信爭端解決機制嘅貿易協議只係願望聲明。加拿大而家係以極大代價認識到呢一點。BBC 報導兩岸企業都擔心因關稅戰失去一半生意。呢種痛苦係真實嘅、係跨黨派嘅;佢最終會喺美國境內同加拿大境內製造政治壓力。問題係:呢種壓力係咪能夠喺經濟損害結構性化之前到來?
跟住要留意
留意九月嘅報復行動:加拿大針對哪些具體美國行業,會顯示 Carney 係在做國內政治信譽維護,定係真正嘗試對有國會代表嘅美國行業施加成本。安大略省同密歇根州嘅汽車零件供應商係最可能打破美國政治僵局嘅力量——留意 Ford、Stellantis、GM 係咪開始直接向白宮遊說。另外睇住魁北克分離主義民調:如果 Carney 處理法語問題嘅方式係鞏固而唔係撕裂國家團結,呢個可能係佢喺一個艱難嘅經濟冬天前最強嘅政治資產。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