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習近平握手,講「更穩固」——其實係依賴,唔係實力

習近平同普京星期一喺上合組織(SCO)峰會場邊喺吉爾吉斯 Bishkek 會面,係佢哋自五月以嚟第一次見面。習近平話中俄關係已經「更加穩固」,儘管「國際秩序嘅不確定性同不可預測性明顯增加」,前景依然「更加光明」。普京表示「在所有方面的合作都在成功發展」。今次兩日峰會係上合組織成立25周年,出席者包括伊朗總統 Pezeshkian、印度總理 Modi、巴基斯坦總理 Sharif,同作為「對話夥伴」出席嘅土耳其總統 Erdogan。峰會喺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四年半、美伊戰爭六個月之際舉行。

主流嘅睇法

對西方評論界而言,Bishkek 峰會代表咗一個反西方軸心嘅形成:一批被制裁、修正主義、同對現有秩序不滿嘅國家,以共同嘅委屈同相互支持凝聚起嚟。呢個論點係有邏輯嘅。俄羅斯需要中國貿易撐住制裁壓力;伊朗向莫斯科提供無人機支撐烏克蘭戰場;上合組織擴大到包括白俄羅斯、伊朗,仲有一班「全球南方」對話夥伴,展示出一個真正嘅替代秩序框架。照呢個睇法,Washington 同 Brussels 應該認真對待上合組織,視之為戰略競爭對手,而唔係清談俱樂部。

左傾版本仲加多一層後殖民正當性:呢啲國家代表嘅人口,對西方嘅雙重標準、說教、同選擇性運用國際法感到厭倦。上合組織係一種糾偏,唔係威脅。

另一邊嘅睇法

「軸心」嘅說法有個根本問題:佢太過美化一個其實係靠共同厭惡現有秩序、加上對 Beijing 不同程度嘅依賴,勉強維繫嘅組合。

睇吓峰會嘅實際動態。習同普京見咗面,不過普京都見咗 Modi。印度過去五年係多邊走位嘅——又係用折扣價買俄羅斯石油、又係保住同 Washington 嘅關係、又係喺聯合國拒絕支持莫斯科嘅烏克蘭立場。Modi 對普京講,新德里準備好幫推動烏克蘭停戰——這根本唔係背書俄羅斯政策嘅說話。至於土耳其,作為對話夥伴出席,同時係 NATO 成員、向烏克蘭賣無人機嘅國家。沙特同卡塔爾呢啲「對話夥伴」,安全上最終係靠美軍駐紮保護嘅。

上合組織聲稱代表「全球約四成人口、全球 GDP 嘅兩成五」,不過呢啲數字包埋印度同中國——兩個喺喜馬拉雅邊境進行戰略競爭嘅國家。一個號稱要向西方展示統一陣線嘅集團,連喜馬拉雅河流改道係唔係侵略都傾唔掂數。

理解 Bishkek 真正含意,有個更有歷史厚度嘅框架。習同普京之間嘅熱情語言係真嘅,不過佢反映嘅係依賴,唔係實力。俄羅斯自2022年起,經濟愈嚟愈被綁住中國嘅意願。Beijing 刻意避免直接向莫斯科供武——美國次級制裁嘅風險太高——但提供咗俾俄羅斯戰爭機器繼續運轉嘅經濟氧氣。呢個係庇護關係,唔係平等同盟。習唔需要普京;普京需要習。

呢個模式唔係1930年代嘅軸心國——嗰個有真正軍事協調同意識形態共鳴。反而更似1950至60年代嘅「不結盟運動」:俾中等國家一個發言台、通過公報、最終喺大國競爭嘅引力下瓦解。上合組織嘅內部矛盾——印中之爭、伊朗對海灣國家、俄羅斯嘅歐洲野心對中國嘅歐亞算盤——唔係靠共同價值管理嘅,係靠共同方便暫時擱置嘅。

今次 Bishkek 真正值得注意嘅,係 Pezeshkian 嘅出現。佢喺美伊喺霍爾木茲海峽互打嘅同一日,喺 Bishkek 見咗普京。克宮發言人話烏克蘭問題只係「順帶提及」——即係話,即使喺莫斯科最傾向嘅多邊論壇,烏克蘭戰爭已經跌落成次要議題。在座每個人最關心嘅,係美伊衝突對能源市場、制裁制度、區域穩定嘅影響。呢個唔係一個自信嘅崛起聯盟嘅表現。係一個世界喺冇足夠架構應對多重危機時,拼命找落腳點嘅表現。

跟住要留意

  • 上合峰會公報對伊朗嘅措辭:最終公報係咪明確撐伊朗喺霍爾木茲衝突嘅立場,係測試「同盟」口號背後有幾多實質。
  • 印度喺聯合國嘅投票:New Delhi 下一次喺安理會對伊朗或烏克蘭程序動議嘅投票,係 Modi 多邊走位策略嘅晴雨表。
  • 中國嘅次級制裁暴露:如果美國跟住 Larak 打擊擴大次級制裁,Beijing 就要喺佢同俄羅斯嘅關係,同進入西方金融市場嘅能力之間,作出更硬嘅選擇。
  • 俄烏和談信號:上星期有報道指 CIA 局長 Ratcliffe 秘密訪問莫斯科。Bishkek 有冇帶出任何烏克蘭問題嘅外交暗示,未來幾日應該會浮現。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