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ney話Trump要「認真啲」:加美貿易戰嘅算術

加拿大總理Mark Carney要求美國「認真啲」,喺持續升溫嘅貿易戰中,Ottawa表明會報復Trump加徵嘅關稅,Carney亦批評美國官員刻意侮辱加拿大嘅言行。呢番聲明係喺加拿大執政自由黨橫掃三個補選選區幾個小時後發出嘅,一名自由黨議員話呢啲勝利係「向美國發出訊號,證明Carney有加拿大人民嘅支持」。對於一個係正喺貿易衝突升溫時期上台嘅總理嚟講,補選結果係實實在在嘅政治支援。來自邊境兩側嘅報道顯示,兩國企業同消費者都切實感受到關稅制度帶來嘅影響——物價上漲、供應鏈中斷、跨境投資轉趨保守。加美兩國每年貨物貿易額大約達七千六百億美元,係全球最大雙邊貿易關係。

主流嘅睇法

自由國際主義嘅主流觀點——喺加拿大評論界佔主導,美國中左派觀察者亦廣泛認同——認為Trump嘅關稅係自傷行為,損害美國消費者同企業同樣嚴重;Carney嘅抗爭既道德正確,又在策略上係合理嘅;補選結果更證明加拿大公眾一致支持尊嚴性抗拒嘅立場。喺呢個敘事裡面,加拿大要做嘅係企穩、維持報復性關稅,等待美國商界遊說力量同中西部農業社區迫使Trump傾數。

Carney喺呢個故事裡面係個清醒嘅技術官員形象——前加拿大央行及英格蘭銀行行長——佢對經濟嘅認識遠比對面嗰位談判對手深,而佢嘅可信度本身係對峙中嘅資產。

呢個睇法有真實嘅內容。Trump嘅關稅制度確實對依賴加拿大投入品嘅美國廠商造成可量度嘅代價,美國中西部嘅政治經濟確實製造出真正嘅施壓點。Carney嘅授權係新鮮而清晰嘅,一般政客難以企到。「尊嚴性抗拒」嘅劇本唔係天真嘅。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貿易戰喺力量不對等嘅伙伴之間,很少因為弱方在道義上正確、或者持有國內政治授權,就以弱方獲勝收場。加美關係令人不舒服嘅算術係:雙邊貿易絕對值雖然龐大,但加拿大對美國市場準入嘅依賴遠遠高過反方向。加拿大大約75%嘅出口去美國;反過來,美國出口到加拿大嘅只係佔大約18%。Carney可以報復,但加拿大嘅報復性關稅係向一個超級大國施加代價,而呢個超級大國已經表現出佢可以承受遠比大多數分析師預期更長時間嘅顯著經濟摩擦。

較小嘅貿易國喺對抗美國經濟壓力時企硬嘅歷史,係唔鼓舞人心嘅。加拿大自己就提供咗例子:2018至19年鋼鐵鋁材關稅糾紛,以一份加拿大將之包裝成勝利嘅協議告終——但其中涉及加拿大喺乳製品市場准入等美方原本針對嘅議題上作出重大讓步。墨西哥嘅經歷類似:口頭上主權式抗拒,談判桌上逐步妥協。呢唔係投降嘅勸告——加拿大嘅報復性關稅同公開抗拒係重要嘅國內政治功能,亦製造談判籌碼——但係對一種講法嘅警惕:以為Carney嘅授權同道義清晰本身係足夠嘅戰略資產。

仲有一個值得問嘅問題:補選結果係咪真係代表民眾對貿易政策嘅具體取態?加拿大選民一貫喺民調中表示反對Trump嘅關稅,支持政府嘅回應。但補選係低投票率嘅選舉,有動力嘅黨派基本盤往往主導結果。三個自由黨預計會守住嘅選區贏咗,唔一定告訴我們,隨著加拿大工人同消費者嘅實際代價日積月累,貿易爭端喺最終大選中會點樣演變。1988年加拿大自由貿易大選——Brian Mulroney靠着支持同美國簽訂自由貿易協定贏得勝選——係個提醒:加拿大選民對貿易政策嘅回應,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佢哋親身體驗嘅具體經濟後果。

從保守派嘅立場,應該問嘅更深層問題係:一個可持續嘅解決方案係點樣?Trump嘅關稅要求涉及結構性讓步,包括加拿大邊境政策、乳製品市場同國防開支。其中某些訴求係美國國家利益嘅合法表達——加拿大長期被點名批評喺NATO防務承諾上落後,而Washington有個橫跨兩黨、早於Trump而存在嘅共識:盟友永久搭美國安全保障嘅便車係唔可持續嘅。將呢啲合理訴求同Trump更多交易性同懲罰性嘅姿態分開處理,正正係Carney呢個高度熟練嘅技術官僚,理應比前任更有能力駕馭嘅複雜外交。問題係,「企穩」嘅政治形象係咪留到足夠空間,去做達成協議所需嘅真實讓步。

跟住要留意

留意Carney嘅報復性關稅係咪真係夠狠,打到特定美國行業痛,足以喺Washington製造遊說壓力。留意加拿大國內經濟指標——特別係Ontario製造業同Western能源業——睇有冇跡象顯示對峙對自由黨嚟講喺選舉上係愈來愈難維持。留意Ottawa同白宮之間有冇秘密溝通渠道嘅跡象,顯示公開對峙之下係有談判框架喺成形。最後留意Trump嘅下一步:佢喺福克蘭群島問題上嘅威脅同據報試圖干預巴西大選,說明呢係一個愈來愈願意用經濟同政治壓力作為全球工具嘅總統——加拿大係多個戰線之一,唔係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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