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爾洪災死逾千人,中國築起資訊高牆

今次尼泊爾-西藏邊境地區嘅毀滅性山洪爆發,死亡人數已超過一千人,仲有逾四千人失蹤,當中包括三十六名英國公民及數十名澳洲人。尼泊爾警方呼籲家屬提供DNA樣本同照片,協助死者身份識別;救援人員亦繼續搜索數百名相信被困於十一個地點地下隧道嘅水電工程工人。今次災難規模巨大——大雨令道路變成爛泥,令救援車輛難以進入本已基建落後嘅偏遠山區。更值得關注嘅係,西藏人權組織指控中國隱瞞西藏境內災情嘅真實規模,聲稱有三百間房屋被摧毀,失蹤人數遠高於北京公布嘅數字。洪水衝破尼中邊境口岸前幾分鐘嘅影片亦已流出,畫面清楚呈現洪水嘅可怖速度。

主流嘅睇法

西方主流評論對今次災難嘅講法,主要圍繞人道及氣候兩條線走。環保學者同分析人士都指出,今次洪災符合喜馬拉雅地區因氣候危機加速而出現嘅規律——冰川融化、季風強度增加、冰川湖潰決事件愈來愈頻繁,呢個地區正因全球升溫而變得愈來愈危險。人道主義嘅論點跟住嚟:歷史上排放最多碳嘅富裕國家,對喺氣候變化中損失慘重、但本身幾乎冇碳排放嘅山區社區,有特別嘅責任提供資金支援災後重建同應對。尼泊爾係全球排放量最低嘅國家之一,卻承受著氣候相關損失最嚴峻嘅打擊。喺呢個框架入面,要求氣候融資、加強冰川監測、協調國際救災,係相當有說服力嘅主張。

另一邊嘅睇法

氣候嘅講法本身唔係錯,不過佢有個傾向——就係遮蓋咗令天災演變成大災難嘅人為制度失誤。今次尼泊爾-西藏洪災正正係個好例子。有兩個相互關聯嘅問題,值得喺氣候論述之外認真討論。

第一個係中國資訊管控嘅問題。西藏倡議團體指控北京壓制西藏自治區內災情嘅真實數字——呢唔只係地緣政治嘅說法,佢有直接嘅人道主義後果。有效嘅救災工作需要準確嘅資訊:要知道失蹤者喺邊、基建喺邊出現問題、救援隊伍應該去邊。當一個政府為咗保護自己嘅政治形象而管控災情資訊,整個搜救行動就會系統性地被削弱。我哋喺2008年四川大地震見過呢個模式——中國政府最初低報傷亡人數同結構性失誤,尤其係「豆腐渣工程」學校建築嘅醜聞,令國內外嘅救援工作都被拖慢咗。而家同樣嘅隱瞞模式再次被揭露。呢唔係次要問題,佢可能係影響死亡人數嘅直接因素。

第二個制度問題,係呢個水電開發模式——將數百名工人安置喺地下隧道入面,而呢個地區冰川洪水風險係出名高嘅。尼泊爾嘅水電業近年急速擴張,部分係受中國在喜馬拉雅河流沿岸投資嘅項目驅動。呢個經濟邏輯係可以理解嘅——尼泊爾有龐大嘅未開發水電潛力,相關收入有可能大大改善呢個貧窮國家嘅發展前景。不過,在洪水風險地區地下工人嘅安全規程同緊急應變計劃,顯然係唔足夠嘅。據報部分被困者係喺中國承包嘅基建項目工地工作。不論你對氣候政治持乜嗰立場,中資水電開發項目喺尼泊爾有冇充分考慮喜馬拉雅洪水風險,都係一個值得認真審視嘅問題。

印度對喜馬拉雅形勢嘅分析顯示,今次唔係孤立事件。喺喜馬拉雅科學研究當中浮現嘅整體圖景,係一個正在急速物理轉變嘅地區——冰川退縮、永久凍土融化、河流水文改變——令現有嘅基建、聚居模式同發展模型愈來愈難以為繼。呢唔係叫人唔好發展嘅論點;尼泊爾完全有權利善用自己嘅水電資源。呢係一個論點,話你知極端環境入面嘅發展,需要誠實嘅風險評估同透明嘅施政——而呢啲,正正係威權資訊管控令其不可能實現嘅東西。

跟住要留意

留意北京會唔會批准國際人道組織進入西藏境內受災地區進行獨立調查——如果繼續限制進入,中國官方死亡數字同現實嘅落差,將會成為外交爭議。留意搜索被困水電工人嘅進展——如果大批工人確認在隧道網絡喪生,就會引出關於中資海外基建項目工人安全標準嘅嚴峻問題。留意莫迪就烏克蘭問題向普京施壓呢個動作係咪預示印度準備更積極地運用佢嘅外交關係——印度喺西藏資訊管控問題上嘅聲音,分量係同西方批評唔一樣嘅。亦要留意未來幾個星期嘅季風天氣預報:救援人員警告,進一步大雨可能會災難性地阻礙救援行動,令仍然失蹤嘅人更難被尋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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