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週二正式確認,俄羅斯係上個月萊比錫/哈勒機場無人機事件嘅幕後黑手——呢個炸彈差啲就喺一個重要NATO後勤樞紐引爆。歐盟委員會同NATO幾乎即時作出回應,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形容萊比錫事件係「直接歸咎於俄羅斯、發生在歐盟領土上嘅新一輪升級」,誓言協調反制。NATO秘書長呂特亦表明整個聯盟「完全聲援德國」。柏林方面宣布關閉俄羅斯駐波恩領事館,以及向來被視為克里姆林宮宣傳陣地嘅俄羅斯文化屋。而就在德國作出歸因嘅24小時之內,德國兩座電力變電站遭受攻擊,波蘭一間生產作戰無人機嘅工廠被縱火,盧布林另一間工廠亦起火。呢啲事件係否相關抑或純屬巧合,暫時未有定論,不過節奏之密集,實在難以忽視。
主流嘅睇法
主流輿論對萊比錫事件嘅回應,係要求歐洲加大力度投資安全、情報共享同關鍵基礎設施保護。呢個睇法認為,俄羅斯之所以選擇「混合行動」——無人機、縱火、網絡攻擊——正係因為呢啲手段落喺傳統軍事交火嘅門檻之下。解決方案,照呢個邏輯係加強協調:擴大歐盟制裁、對俄公民實施簽證禁令、收緊對俄羅斯「影子船隊」嘅執法。馮德萊恩嘅措辭,係將此事框架成一個有官僚解決方案嘅法治問題。卡拉斯話歐盟係「研究點樣收緊對現有制裁嘅執行」。再多幾個委員會、幾份工作組報告、幾份聯合公報。建制嘅講法背後有個假設:只要有耐性、有系統地施壓,總會令莫斯科覺得挑釁嘅代價太高。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邏輯有個根本問題,而且呢個問題一啲都唔新鮮。俄羅斯喺歐洲搞混合行動已經做咗好多年——波羅的海海底電纜被割、西歐首都發生暗殺企圖、波羅的海國家GPS信號受干擾、國防工廠火警——模式一路係一樣:歐洲歸因、譴責、驅逐一兩個外交官,然後行動繼續。萊比錫係迄今最大膽嘅一次:一架載有軍用炸藥嘅無人機,降落喺一個供烏克蘭運輸機使用嘅NATO樞紐機場嘅停機坪上,炸彈組件同引爆裝置均與俄羅斯已知混合行動吻合,兩名嫌疑人被鎖定,其中一人持有俄羅斯護照嘅白羅斯人以旅遊簽入境。炸彈最終冇爆炸,但其大膽程度本身就係要傳遞嘅訊息。
歐洲正在盤算嘅回應——協調制裁執法、對俄公民實施簽證限制、召見大使——本質上係自索爾茲伯裡事件(2018年)、北溪管道爆炸(2022年)、波羅的海電纜被割(2024年)以來一再使用嘅工具箱。重複同樣嘅回應方式,到某個節點就唔再係展示決心,而係係默許。
有個歷史比較值得細想。1930年代,民主國家嘅政府以血淚教訓學識:對威權政府嘅逐步挑釁作出漸進式回應,起不到嚇阻作用。呢個類比唔係完全相同——俄羅斯唔係納粹德國,核威懾確實限制了升級嘅選項——不過核心動態係相通嘅:當一個行動者正確判斷對方唔會願意付出真正嚇阻所需嘅代價,佢就會繼續試探底線。
俄羅斯副外長格魯什科話莫斯科正在給外交一個機會,同時又在被問及會否切斷與柏林外交關係時答「或許」。呢唔係一個害怕後果嘅政府嘅語氣。立陶宛外長布得里斯講出咗大家都知但唔想承認嘅事實:俄羅斯認為對歐洲盟友搞混合行動係冇政治代價嘅。佢講得啱。
歐洲一直唔肯回答嘅難題係:混合戰爭係咪需要混合嚇阻——俄羅斯安全機構真正感受到代價嘅、可見嘅、可信嘅、相稱嘅回應?呢可能意味著秘密干擾俄羅斯後勤基礎設施、積極動用19,300億歐羅嘅凍結俄羅斯資產,抑或真正攔截影子船隊而唔係宣佈要攔截。呢啲做法都唔簡單,部分亦有自身嘅風險。不過,另一個選項——再一輪驅逐外交官同聯合公報——係一種偽裝成決心嘅有秩序撤退。
波蘭總理圖斯克稱工廠火警係「蓄意縱火和蓄意破壞」。波蘭係歐洲對俄羅斯混合行動嚴重性發聲最清晰嘅國家,華沙有資格讓人聆聽。問題係德國——歷史上NATO最抗拒正面迎戰莫斯科嘅主要成員——係咪能將對萊比錫事件嘅憤怒轉化成持續嘅壓力,而唔係一個俄羅斯可以等待消散嘅短期外交方案。
跟住要留意
- 歐盟協調回應係咪超出簽證限制,走向主動攔截影子船隊同動用凍結俄羅斯資產——宣佈措施同實際執行之間嘅落差歷來有目共睹。
- 德國聯邦議院嘅國防開支表決:萊比錫歸因係咪加速德國突破NATO三巴仙目標,抑或聯合政府政治將其稀釋。
- 俄羅斯外交部對德國外交存在嘅「鏡像」報復措施,以及莫斯科係咪由驅逐外交官升級至針對德國人員或基礎設施。
- 波蘭、波羅的海諸國同德國喺未來數週嘅進一步基礎設施攻擊——過去48小時嘅節奏似乎係有協調嘅行動,唔係獨立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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