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之鋒第二次認罪:國安法擴張嘅邊界喺邊?

香港最具國際知名度嘅民主運動人士之一黃之鋒,週三就「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名認罪——國安法下呢項控罪最高可判終身監禁。黃之鋒今年29歲,自2020年11月起一直在獄,本來預計2027年1月獲釋。控方指控佢與流亡社運人士羅冠聰合謀,向外國政府及政客游說,要求對中國實施制裁、封鎖或其他敵對措施,並在國安法實施後繼續喺社交媒體發佈相關會面記錄。徹夜排隊等候旁聽嘅支持者形容庭上情況係「在妥協的司法制度下的被迫現實」。判刑日期未定。

主流嘅睇法

香港當局嘅官方框架——以及大量接受現有法律架構為前提嘅評論所隱含嘅立場——係黃之鋒多次觸犯旨在保障香港穩定同中國國家安全嘅法律。按呢個講法,佢2022年就顛覆國家政權罪認罪已確立清晰先例,今次控罪係佢完全知悉國安法適用範圍後持續從事相關活動嘅自然法律後果。「游說外國政府制裁中國構成勾結外國勢力」嘅論點唔係任意而為:國安法明文禁止要求外國政府對中國實施制裁,而黃之鋒嘅游說活動本身係無爭議嘅事實。其支持者亦承認,他認罪嘅決定可能反映了法律意見:審訊會得出相同結果,但量刑會更重。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敘述嘅法律整齊,唔應該遮蓋正在發生嘅實質問題。人權觀察亞洲區總監Elaine Pearson話,針對黃之鋒係「逐項疊加控罪」,目的係確保呢位民主運動標誌人物長期在獄。不過更令人憂慮嘅先例,係追溯適用嘅部分。支持者同法律觀察員認為,檢控大量依賴國安法實施(2020年6月)之前發生嘅倡議活動。法庭聽到黃之鋒曾出訪外國、會見外國政客游說制裁——呢啲活動在發生當時係完全合法嘅。國安法對法例生效前行為嘅追溯適用,唔係制度漏洞或邊緣案例;佢係一個有特定目的嘅刻意設計:確保凡在2020年前有政治活動嘅人,都可以隨時被當局追究。

呢個唔係原則上只屬於香港嘅問題。追溯刑事責任係威權政府貫穿整個現代史嘅工具——蘇聯《反革命活動法令》適用於法令頒佈前嘅行為,係20世紀最突出嘅例子。令香港與別不同嘅,係佢直到2020年仍係一個有真正司法獨立、運作中公民社會同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嘅普通法司法管轄區。國安法唔只係新增罪行;佢根本上改變了法律制度嘅性質,將普通法傳統從屬於對「國家安全威脅」嘅政治判斷。

黃之鋒嘅處境——香港唯一兩度被國安法檢控嘅社運人士——係呢條法律走向嘅精確指示器。第一次控罪,係就非官方初選中嘅角色。今次,係就國際倡議活動。呢個模式嘅邏輯終點,係將任何形式有組織嘅反對北京權威嘅政治活動入罪——無論涉及暴力與否、符不符合傳統煽動罪嘅定義,抑或只係使用全球其他地方政治運動嘅慣常外交渠道。

前保守黨黨魁伊恩·鄧肯·史密斯本週促請英國政府就黃之鋒案向北京提出交涉。Burnham政府對呢個要求嘅回應,將係早期測試——看看其承諾的對以色列政策「全面重置」背後,究竟有沒有為名義上堅守嘅法治原則付出外交代價嘅意願。

跟住要留意

  • 量刑聆訊:黃之鋒係獲判刑期較輕(三至十年,認罪通常可獲減刑),抑或法庭裁定罪行「情節嚴重」,開啟終身監禁嘅可能。
  • 國際回應:英、美、歐盟係咪發出具體外交交涉,抑或黃之鋒案被吸納入中西摩擦嘅一般背景噪音。
  • 流亡海外嘅羅冠聰嘅處境:檢控黃之鋒所涉嘅活動據稱與羅冠聰協調,意味著香港當局視羅冠聰的國際游說為持續進行中的安全威脅,呢可能影響羅冠聰與外國政府接觸的空間。
  • 香港其他在囚社運人士係咪面臨類似嘅「第二次控罪」——黃之鋒嘅模式可能係範本而非例外。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