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D 首次問鼎德東執政,主流政界係咁搞大嘅

德國另類選擇黨(AfD)正喺薩克森-安哈爾特州選舉中爭取絕對多數——一旦成功,係德國戰後首次有極右政黨喺州一級掌握行政權力。BBC 報導指,其他政黨一直維持防火牆,拒絕同 AfD 組閣——不過一旦佢哋贏得絕對多數,呢道防火牆就自然失效。德國國內情報機構聯邦憲法保衛局已將 AfD 部分派系列為「已確認嘅極端主義」,呢個定性令聯合組閣出現法律複雜性,但唔阻止選舉獲勝。AfD 喺德國東部各州嘅支持率一直高於西部,反映嘅係經濟怨氣,以及四十年共產主義管治加上一段被東部人普遍視為西部殖民嘅統一經歷所塑造嘅獨特政治文化。

主流嘅睇法

自由派同中間偏左對 AfD 崛起嘅讀法,喺呢幾年已發展得相當完整、內部一致:AfD 販賣仇外心理同懷舊情緒,利用真實嘅經濟不滿去推動民族主義議程;佢嘅崛起反映民主制度未能為德東社區帶來繁榮同尊嚴。結論係:正確回應係向東部投資、對 AfD 極端活動維持法律限制,以及繼續拒絕通過組閣令佢正常化。呢個讀法亦大量引用魏瑪共和國嘅先例,警告令極右正常化係侵蝕民主免疫系統,喺一個有德國特定歷史包袱嘅國家尤甚。

呢個讀法值得認真對待。魏瑪類比唔係無稽嘅。1949年德國建制設計師係刻意針對令納粹主義得以掌權嘅制度失敗而設計,呢套制度七十五年來大體撐住嘅。防火牆係有其作用。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防火牆嘅邏輯有一個關鍵假設:將 AfD 排除喺權力之外,可以阻止其選民基礎增長。過去十年歐洲嘅證據指向相反方向。凡係主流政黨拒絕正視民粹主義支持嘅背後不滿、反而集中於令民粹主義者本人失去正當性嘅地方,民粹票數都係增長嘅。法國對 Marine Le Pen 嘅 RN 一再圍堵,結果係令佢一次又一次喺選舉中無限接近總統府。意大利拒絕認真對待 Giorgia Meloni 嘅 FdI,結果係佢成為執政總理。英國對 UKIP 然後 Reform UK 嘅輕蔑,根據多項民調,令 Reform UK 一度喺全國民調領先,迫使保守黨陷入痛苦嘅身份危機。

德東更深層嘅問題係:無論 CDU、SPD 定 Greens,都未肯誠實面對——統一協議本身就係傾斜嘅,製造了持久怨恨。西德資本吸收東德工業、關閉佢認為無利可圖嘅廠房、轉移社會福利——但管理層、文化機構同媒體仍然由西部人主導。結果係一個物質條件大幅改善但喺德國民主制度內從未感到真正被聆聽嘅地區。AfD 嘅支持部分係仇外嘅,但將之完全定性為仇外,本身係一種傲慢——而呢種傲慢恰好加速咗佢聲稱要譴責嘅那種疏離感。

主張認真對待德東民粹主義嘅右派理據,唔係話 AfD 嘅極端立場值得認可,係話呢個根本批評——經濟忽視、文化輕視、一個為想象中嘅世界主義中心施政嘅政治階層——係有相當根據嘅,值得主流保守主義作出認真回應,而唔係由建制聯合起嚟一同警覺。CDU 唔能提供呢個回應,係拱手讓出戰場。Friedrich Merz 近期嘗試將 CDU 移民立場硬化,大體上被正確解讀為被動反應,而唔係有原則嘅主張。

如果 AfD 贏得薩克森-安哈爾特,不管其他政黨點回應,對德國聯邦政治嘅影響都係深遠嘅。絕對多數會迫使一個問題浮面:當防火牆意味著一個民選州政府無法運作,呢道牆還守得住嗎?而如果主流政黨喺多年拒絕之後,決定同 AfD 共治,呢對歐洲每個民粹政黨關於防火牆策略最終代價係幾多,係一個幾大嘅訊號?

跟住要留意

  • 薩克森-安哈爾特選舉結果——AfD 係咪真係取得絕對多數,抑或落差幾個議席而觸發聯合組閣談判。
  • 聯邦 CDU 嘅反應:Merz 係用 AfD 可能執政嚟為自己進一步右移移民立場找理由,定係堅守防火牆。
  • 歐洲層面嘅影響:一個喺薩克森-安哈爾特執政嘅 AfD,會即時被 Orbán、RN 同其他歐洲右翼民粹政黨引用為正當化先例。
  • 德國憲法保衛局嘅回應——AfD 一旦喺某州取得行政權力,圍繞其「極端主義」定性嘅法律問題即時變得迫切。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