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核協議破局,升級邏輯開始自動運行

美國能源部長Chris Wright星期日接受ABC News訪問,直接講出Washington可能無法同伊朗達成阻止其發展核武嘅協議——「there may not be a nuclear agreement」。呢番話喺幾個事件同時發生嘅背景下說出:美軍擊沉三艘伊朗油輪,回應美國軍艦遭導彈襲擊;伊朗隨即警告「更快、更重、更痛苦嘅回應」;同時,美國柴油價格創歷史新高,英國油價升至伊朗戰爭爆發以來最高點。Trump政府一邊同伊朗秘密溝通、一邊斷續打擊,而家連能源部長都話冇協議,代表內部評估已經出現根本性轉變。

主流嘅睇法

自由派對Trump伊朗政策嘅批評係一貫的:極限施壓加軍事行動,由頭到尾就係一條通向今日僵局嘅路。Obama年代嘅《聯合全面行動計劃》(JCPOA)固然有缺陷,但起碼提供可核查、有時限嘅限制框架;Trump 2018年退出協議,埋下今日升級鏈條嘅種子。而家嘅結果係最壞:打過一輪削弱咗伊朗常規軍事力量,核計劃冇停、能源價格大升、全球經濟受打擊、外交框架係零。回頭路,主流外交界認為,要通過多邊接觸同類JCPOA嘅核查架構。

另一邊嘅睇法

懷念JCPOA,喺伊朗離心機數量持續攀升嘅情況下,越嚟越不切實際。問題已經唔係「Obama框架能唔能夠保留」,而係:呢條軌道究竟係通向伊朗核武,定係一場更大嘅戰爭?

Chris Wright嘅表態重要,因為佢撕破咗包圍呢場外交行動幾個月嘅樂觀表演。各種秘密渠道、阿曼斡旋、周期性流出嘅「框架接近達成」消息,一直阻止市場同盟友完全定價更長期戰爭嘅風險。連對油價風險最敏感嘅能源部長都話冇協議,代表內部評估已然出現根本轉變。

升級動態本身有其內在邏輯,幾乎難以手動打斷。每一次打擊伊朗油輪,都耗盡伊朗資助戰爭嘅能力,同時證明向美國軍艦動武係有代價嘅。不過,每一次打擊都令伊朗領導層更難接受任何協議——打擊強化咗國內「伊朗係被人羞辱」嘅敘事,任何喺軍事壓力下談判讓步嘅領袖,都面對嚴峻嘅國內政治風險。呢係強制外交嘅悖論:本意係逼對手坐埋嚟,實際上通常令讓步喺政治上變得不可能。

能源價格嘅影響,係西方民主國家最低調但最具政治破壞力嘅一維。美國柴油創歷史高位影響物流、食品分配同製造業投入,喺CPI數據滯後反映之前已經滲入每個環節。英國比美國更依賴進口能源,油價處於戰後最高水平,已直接衝擊Burnham政府嘅財政計算。BBC財經編輯Faisal Islam本週對債券市場警訊嘅分析,部分正正指向能源價格嘅不確定性。

更深層嘅戰略問題係:呢個政府從來冇清晰講過成功係乜嘢樣。政權更替唔係官方目標。可核查去核化協議表面上係達唔到。無限期壓制伊朗石油出口,對美國盟友嘅經濟傷害同國內政治代價都係真實嘅。打擊有戰術理由——懲罰伊朗海軍挑釁——但係冇一條可見嘅戰略線,連接戰術成功同具體政治結果。一場沒有終局定義嘅戰爭,唔係戰略,係假設問題最終會自行消失。

跟住要留意

  • 政府係咪升級到打擊伊朗核設施——呢條至今未踩過嘅紅線——隨住外交之路收窄。
  • 油價走勢同秋季傳導到西方通脹數據嘅速度;進一步升級將實質影響美聯儲利率決定。
  • 中國——伊朗石油嘅主要買家——係咪開始向Tehran施壓談判;Beijing有巨大槓桿,至今不用。
  • 國會反應:部分共和黨鷹派對政府拒絕陳述戰爭目標越來越不耐煩,中期選舉壓力可能推向升級或被迫外交轉向。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