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還擊,貿易戰變真實

星期二凌晨12時01分,加拿大對大批美國進口商品嘅報復性關稅正式生效。呢批措施針對價值加幣276億元嘅美國商品,涵蓋鋼鐵、乳製品、家電、農業設備、紙漿造紙及電子產品等廣泛行業,稅率由15%至50%不等。呢係對美國8月22日生效、針對加拿大商品徵收50%關稅的直接回應,而彼此間嘅貿易摩擦仲繼續升溫。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Mark Carney)上星期要求Trump政府「認真起來」。Trump本人將安大略湖改名為「美國湖」,副總統JD Vance據報私下嘲笑卡尼係想「鬥贏Donald Trump」。兩國每年數以千億計嘅貿易關係,已正式進入公開對峙狀態。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嘅共識係將呢個故事定性為Trump破壞「以規則為本嘅國際秩序」——一個民族主義政府以一堆基本上係捏造或誇大嘅委屈,蓄意拆毀一套精心建構嘅北美貿易架構,包括《美國-墨西哥-加拿大協定》(CUSMA/USMCA)。加拿大喺呢個敘述中係清白受害方:一個穩定、守規則嘅盟友,被一個強勢嘅美國總統逼得唯有還擊,而該總統指控加拿大「揩咗美國好多年嘅油」。經濟分析佐證了憂慮:高度整合嘅供應鏈——尤其係汽車製造業,零件喺最終組裝前可能多次跨越邊境——要拆散係極其困難,對兩邊嘅生產商同消費者都會造成巨大破壞。卡尼堅持任何貿易協議必須保護魁北克法語地位,《衛報》嘅報道亦將局面框架為一個政府捍衛文化主權、對抗一個視相關保護為「刺激因素」嘅美國政府之爭。

呢個說法有實質根據,雙方嘅經濟損害係真實嘅。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主流嘅睇法迴避了幾個令人尷尬嘅事實,一個清醒嘅分析不得不正視。第一:加拿大嘅政治經濟其實唔係特別自由貿易嘅。乳製品、家禽同雞蛋方面嘅「供給管理」制度,長期透過配額同價格管制,將美國農業生產商拒於加拿大市場之外。加拿大對美國乳製品在配額以外嘅關稅高達幾百個百分點。魁北克嘅語言法律,無論其在加拿大文化脈絡中幾正當,確實對美國企業造成合規成本,喺遠早於Trump嘅歷次貿易談判中一直係積怨來源。呢啲唔係虛構嘅委屈,係有案可查嘅政策結構。

第二個令人不舒服嘅事實係:卡尼本人係以技術官僚救星嘅形象入主政府,正正因為人哋期待佢比前任賈斯廷·特魯多(Justin Trudeau)更懂得應對Trump。「認真起來」嘅措辭喺加拿大國內或許有選票效果,但係它係一個已經用盡較溫和選項嘅人嘅語言。對加幣276億元商品徵收報復性關稅唔係談判籌碼——係升溫嘅階梯。被針對嘅行業——鋼鐵、乳製品、農業設備——係刻意設計成在Trump攜帶嘅中西部同農業州製造最大政治痛苦嘅。呢係有計算嘅報復。即係話,卡尼嘅政府判斷,看起來妥協嘅政治代價超過貿易戰嘅經濟代價。呢個判斷或許係正確嘅,不過唔係冇風險嘅。

歷史先例係1930年嘅《斯穆特-霍利關稅法》,觸發美國貿易夥伴一波報復性關稅潮,令大蕭條期間全球貿易量加速崩潰。經濟學界普遍同意《斯穆特-霍利》唔係大蕭條的成因,但實質上令其深化咗。類比唔係完美——全球經濟今日某種程度更有韌性,但喺另一些方面整合更深——不過方向性風險係一樣嘅:報復性關稅升溫螺旋一旦雙方都投入了國內政治資本,係極難逆轉嘅。

最重要嘅變數唔係直接嘅經濟損害——兩國受美國關稅影響最深嘅行業都會積極遊說要求豁免——而係佢向每一個美國貿易夥伴發出嘅訊號,關於同現任美國政府的任何商貿關係有幾可靠。加拿大係美國最大貿易夥伴,係個共享防衛同盟同開放邊境嘅鄰國,如果連佢都無法維持穩定商貿條件,其他所有貿易夥伴都會得出自己嘅結論,關於美國商業承諾嘅可信度。Trump嘅「唐露威主義」(Donroe Doctrine)——佢嘅政府明確復活十九世紀門羅主義思維去整個西半球——係將呢個定格為重申美國領導力。不過,結果可能係拉丁美洲同加拿大轉向尋找替代貿易夥伴,包括,帶點諷刺意味地,歐盟同中國。

魁北克語言權利呢條線值得多啲注意。卡尼堅持法語保護係「權利」而唔係「刺激因素」,喺加拿大嘅文化脈絡中係正確嘅,但喺談判中係有戰略代價嘅。佢向華盛頓發出了一個清晰訊號:有條紅線係無論幾大嘅經濟壓力都唔會跨越嘅。意思就係,美國談判代表清楚知道往哪裏推。一個要求卡尼妥協魁北克問題嘅貿易協議會令佢嘅政府倒台。一個唔處理美國對供給管理投訴嘅貿易協議唔會通過共和黨審查。兩個立場之間嘅落差唔容易填補,即係話關稅戰很可能延伸至2027年。

跟住要留意

  • 被針對嘅美國行業——尤其係依賴加拿大鋼鐵嘅鋼鐵加工商同汽車製造商——係否遊說Trump政府要求豁免或談判暫停。
  • 10月巴西選舉:若果弗拉維奧·博爾索納羅(Flavio Bolsonaro)擊敗盧拉(Lula),西半球嘅保守派陣營就將從加拿大邊境延伸至火地島,只剩幾個例外,呢會大大佐證Trump嘅唐露威主義定位。
  • 加拿大公眾對抵制美貨運動嘅持續支持——民調顯示加拿大人願意承擔消費成本來表達不滿,但呢種情緒有保質期。
  • Rubio嘅拉丁美洲之行結果——佢正在訪問哥倫比亞、厄瓜多爾同秘魯嘅新當選右翼領導人——若果能帶來貿易承諾,或可抵消Trump國內政治盤算中加拿大爭端嘅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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