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德國醒來面對一個自統一以來從未有過嘅政治殘局。德國另類選擇黨(AfD)喺薩克森-安哈特州選舉中取得43.8%選票,喺83席州議會中僅差三席未達絕對多數。天光時分,AfD副黨魁貝婭特麗克絲·馮·史托希(Beatrix von Storch)已經喺鏡頭前講出一句會喺德國政壇迴響好幾個月嘅話:「你唔可以話,我唔接受人民嘅選票。」黨嘅薩克森-安哈特邦黨魁烏利希·西格蒙德(Ulrich Siegmund)高調宣稱獲得「清晰嘅執政授權」,並指周日晚已開始同潛在聯盟夥伴接觸。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Friedrich Merz)所屬嘅基民盟,喺該州選票幾乎腰斬至17.2%,佢形容結果係「地震式的——唔單止對全國,對我自己嘅政黨亦然。」
主流嘅睇法
對於AfD薩克森-安哈特大勝,主流反應大致係:德國民主機制必須抵禦呢股極右浪潮。該州AfD已被國內情報機構定性為「右翼極端主義」,雖然黨方否認。大多數主流政黨一直維持所謂「防火牆」——永不與AfD聯合執政——正正係因為佢哋覺得AfD同戰後民主秩序格格不入。擔憂係明確嘅:一個公開鼓吹「再移民」、受克里姆林宮讚揚、質疑德國對二戰責任嘅政黨,一旦掌握州一級嘅警察同教育權力,就係歷史性倒退。戰後從未有極右政黨管治德國任何一州,呢條紅線必須守住。
呢個講法唔係毫無根據。AfD喺薩克森-安哈特嘅政綱包括將兒童難民隔離上課、成立驅逐移民特遣隊。呢啲唔係微小政策分歧,而係涉及根本道德立場嘅取態。任何人話呢唔係問題,係唔誠實。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防火牆無論初心幾崇高,如今已變成一個讓失職政黨保存既得利益嘅政治工具——三十年來,佢哋一直漠視AfD背後選民嘅合理訴求。基民盟喺薩克森-安哈特得17.2%,唔係單純被極端主義搶咗票——而係一個治理失敗、未能解決東部地區經濟停滯、幾十年來將憤怒選民標籤為偏見者而非認真聆聽嘅政黨,自食惡果。
馮·史托希嘅挑戰值得認真審視,唔係反射性地否定。佢話「民主人士應該互相對話」,呢句說話縱然係政治操作,但背後確實觸及自由民主理論嘅一個真實張力。一個喺自由公正選舉中取得43.8%選票嘅政黨,被永久排除於憲政格局之外,係一個罕見而令人不安嘅處境。評論員立即搬出威瑪共和國類比——但呢個類比係雙刃劍。威瑪倒台,唔單止因為極端主義政黨,更因為主流政黨無力組成穩定多數,令數百萬選民覺得體制係針對佢哋。防火牆如果只係製造僵局、或者逼出一個靠左翼政黨撐住嘅基民盟少數政府,無視東德選民嘅明確意願,正正可能重演彼年令社會失去信任嘅條件。
而家被提出嘅方案——左翼民粹政黨「西方與未來聯盟」(BSW)以默許方式支持AfD少數政府——係一個奇特嘅反建制聯盟,以限制移民同俄羅斯天然氣進口為優先,冇乜意識形態一致性。值得留意嘅係,BSW本身「在移民問題上立場強硬,並支持進口俄羅斯天然氣」,呢個事實令人忍不住問:喺東德後工業政治裏面,左翼民粹同右翼民粹之間嘅界線,究竟喺邊?
兩個歷史案例值得參考。比利時九十年代對法蘭德斯民族主義黨「佛蘭芒之血」的封鎖線,短暫壓制了佢——但同時讓其接班黨「佛蘭芒利益黨」以受迫害者身份建立起持久幾十年嘅選票品牌。瑞典民主黨被拒於正式聯盟之外多年,直至2022年中間偏右嘅「蒂德協定」把佢哋的政策議程納入執政聯盟。瑞典路線——喺政策上接觸、喺職位上保持距離——產生出一個可運作的政府,同時撤去「局外人黨」的抗議票溢價。德國或許終究會走到類似嘅安排;問題是佢嘅政治階層有冇膽量同能力,管理好呢個過渡,既唔向AfD最壞嘅衝動投降,又唔至於喺過程中燒光剩餘嘅民主公信力。
Trump喺Truth Social轉發薩克森-安哈特結果截圖,俄羅斯總統外交助手基里爾·德米特里耶夫(Kirill Dmitriev)隨後截圖稱讚AfD係「希望與理性之黨」——呢兩件事要記錄為事實,唔係作為論據。佢哋唔決定AfD嘅性質。不過,呢兩件事說明點解德國盟友係以超越普通歐洲國內政治嘅憂慮,密切注視呢場聯盟談判。
跟住要留意
- 有冇個別基民盟議員打破防火牆,支持AfD少數政府,以及默茨如何回應——呢係一個對全國有影響嘅黨紀考驗。
- 德國憲法法院如何處理針對AfD薩克森-安哈特政府嘅潛在法律挑戰,可能為聯邦政治立下先例。
- 梅克倫堡-前波美拉尼亞州同柏林即將舉行嘅州選舉,默茨親口承認「可能具有越來越重要嘅意義」。
- 若果BSW默許支持方案付諸實行,會唔會在德國左翼內部引發自身嘅政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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