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利亞藏核反應堆,核不擴散體制嘅深層失敗

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總幹事周一喺維也納新聞發布會上宣布,敘利亞Assad政權時代位於代爾祖爾(Deir Az Zor)嘅核設施,係專門配置用來生產武器級裂變材料。IAEA總幹事Rafael Grossi表示,呢座反應堆本可生產「可直接用於製造核武器」嘅材料。8月,IAEA視察員喺敘利亞新政府配合下入場調查,要「拆牆挖路」、穿越「極狹窄難行」嘅通道,才能進入隱蔽嘅核材料存放位置。Grossi形容發現時「箱子散落四周」,而相關材料現已置於IAEA保障監督之下,並安裝咗監控攝像頭。呢座設施係由北韓協助興建,2007年遭以色列空襲摧毀,其後敘利亞夷平現場,多年來從未向IAEA完整交代。Assad在2024年被推翻後上台嘅新敘利亞政府,7月主動向IAEA通報另一個此前未申報嘅設施,並邀請視察員調查。

主流嘅睇法

呢件事嘅主流解讀帶著如釋重負、同時替當年決定背書嘅色彩:敘利亞案例代表防擴散執行機制雖然不完美、姍姍來遲,但最終仍然奏效。以色列2007年嘅空襲在反應堆建成前搶先摧毀咗它。Assad政權2024年瓦解,任何武器計劃都冇機會重啟。敘利亞新政府正積極配合IAEA——呢個係一個訊號,說明透過國際接觸、加上正常化帶來嘅經濟誘因,可以說服過渡政府選擇透明度。Grossi自己嘅措辭亦著重正面結果:材料已「置於保障監督下」、攝像頭已安裝、新政府係在幫忙而唔係在藏嘢。主動披露第二個未知設施,更強化呢種合作敘事。批評者主張嘅永久孤立同制裁路線,只會製造另一個北韓。接觸,佢哋話,就會製造2026年嘅敘利亞。

呢個睇法唔係毫無依據,新政府嘅配合亦確實值得正視。一個喺極大內部壓力下執政嘅過渡政府,選擇對IAEA透明,唔係一件小事。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呢件事更大嘅意義係:一場近乎災難性嘅防擴散失敗,足足持續咗近二十年——而合作嘅後記不應遮蓋世界曾幾何近距離擦過一個截然不同嘅結局。代爾祖爾反應堆係北韓協助興建嘅——正係呢個北韓,此後向俄羅斯供應炮彈、彈道導彈同士兵用於烏克蘭戰場——而反應堆在2007年以色列空襲前已運作了一段時間,足以生產相當數量嘅裂變材料。敘利亞對空襲嘅回應,係夷平現場、將核材料箱子藏喺牆後,並向IAEA敷衍塞責長達約十七年。Assad政權最終倒台前冇重啟計劃,係拜政治革命所賜,而唔係防擴散體制按設計運作嘅結果。

IAEA確認,除代爾祖爾反應堆以外,敘利亞核基礎設施仲包括燃料製造廠,以及儲有濃縮鈾廢料嘅核燃料庫。呢唔係單一流氓設施——而係一個完整計劃嘅骨架,如果係由一個更穩固嘅威權政府主導,完成後十年內完全可以造出敘利亞核裝置。傳遞呢項技術嘅北韓,此後亦將類似技術轉移咗去至少兩個其他國家。

北韓嘅連結係呢件事最值得西方深入分析嘅面向,但現實係主流評論對此著墨甚少。平壤被可信地指控向敘利亞轉讓核技術(代爾祖爾反應堆),大規模向俄羅斯輸出常規武器(烏克蘭戰事),以及持續研發射程覆蓋美國本土嘅洲際彈道導彈。圖們江公路橋恰好喺IAEA公布敘利亞消息同日啟用——呢啲唔係互不相關嘅孤立事件。佢哋描述一個正在系統性地將核武器及常規武器專業知識商品化、向多個客戶兜售嘅單一行為者,而後果而家正同時喺三個戰場浮現:中東、烏克蘭同印太地區。

敘利亞案例亦揭示自由主義防擴散共識嘅一個長期弱點:佢嘅基礎係對手國家一直在戰略性利用嘅主權規範。以色列——自己擁有未申報核武但「不確認亦不否認」——2007年作出判斷,核武化嘅Assad政權帶來嘅風險,超過對一個主權國家採取單邊行動嘅外交代價。歷史顯示呢個判斷係正確嘅。另一個選擇——等IAEA程序走完,同時敘利亞拖延敷衍——可能帶來截然不同嘅答案。令人不安嘅事實係:核材料今日能置於IAEA保障監督下,係因為以色列十七年前在聯合國框架以外採取行動,以及2024年嘅敘利亞革命清除咗藏匿材料嘅政府——兩者缺一不可。

敘利亞新政府嘅透明度值得肯定,但唔應該天真。佢係一個由聯盟組成嘅政府,長遠意圖同制度穩定性仍屬未知。IAEA持續監察——包括新安裝嘅攝像頭——喺未來數月敘利亞後革命政治秩序繼續成形嘅過程中,將至關重要。

跟住要留意

  • IAEA視察員進入敘利亞主動通報嘅第二個新址後,係咪會發現更多未申報材料或設施,進一步擴大計劃嘅範圍。
  • 美國同歐洲嘅回應——係咪會以全面披露作為敘利亞經濟正常化嘅前提條件,以及大馬士革新政府嘅配合係咪能延伸至政治敏感嘅外國涉入細節。
  • 北韓嘅反應:平壤從未正式承認建造代爾祖爾反應堆,IAEA確認其武器配置係在為北韓核擴散嘅國際法律記錄新增一章。
  • 敘利亞案例係否強化抑或削弱Washington同Tel Aviv主張對伊朗核計劃採取先發制人行動嘅一方——呢個問題至今仍係整個地區最關鍵嘅防擴散議題。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