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薩克森-安哈特州喺星期日舉行州選,結果同出口民調預測一致:極右翼政黨另類選擇黨(AfD)奪得大約44%選票,幾乎係上次兩倍,令總理Friedrich Merz領導嘅基督教民主聯盟(CDU)遠遠落後。AfD由此成為戰後德國歷史上首個喺州議會成為最大黨嘅極右政黨。佢哋能唔能夠組閣,暫時仍然係問號:所有主流政黨繼續拒絕同AfD合作,維持所謂「防火牆」(Brandmauer)。呢個結果即時引爆政治危機——防火牆係咪仍然可行?東德選民嘅意願被系統性排斥出行政架構之外,代價係乜嘢?
主流嘅睇法
中間派評論人喺全歐洲幾乎異口同聲:AfD嘅崛起,根本係移民問題、東德經濟困境同對建制精英嘅反感所驅動嘅抗議票,唔係真正嘅政治信念。佢哋嘅建議係:唔好理會AfD,維持防火牆,向東德地區投放更多公共服務、更有人情味嘅政策。只要主流政黨肯認真聆聽基層需求,AfD自然會凋謝。更重要嘅係,讓AfD參與任何政府都係「危險投降」,分分鐘複製匈牙利Orbán式威權漂移嘅前車之鑑。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睇法對「憂慮根源」嘅診斷係對嘅,但開出嘅藥方係錯嘅——而且越來越脫離政治現實。
首先係民主正當性嘅問題。薩克森-安哈特大約有220萬居民,星期日嘅初步結果顯示AfD奪得將近一半選票。德國比例代表制本身嘅設計,正正係為咗確保各政治力量按支持度得到相應代表權。但喺選舉之前,所有其他政黨已經事先協議好排斥最大嗰個黨——呢個唔係保護民主,係告訴薩克森-安哈特嘅選民:你哋嘅票唔算數。呢本身已經係一種民主病變,而且係建制自己造成嘅。
第二,歷史上嘅先例講嘅係另一個故事。防火牆策略跟1990年代奧地利對付Jörg Haider自由黨(FPÖ)嘅「隔離」如出一轍。結果係點?隔離唔係令民粹力量消失,往往係強化佢哋、令支持者更加激進,坐實咗「制度係整定你」呢條核心敘事。最終奧地利人民黨(ÖVP)都係同FPÖ組閣——天冇踏下來,奧地利依然係憲政民主國家。教訓係:長期隔離傾向保存甚至放大民粹能量,唔係消解佢。
第三,44%係乜嘢意思?出口民調數據一再顯示,東德AfD選民投票主要係因為移民問題、經濟安全感同感覺被Berlin/Brussels嘅精英俯視——唔係因為新納粹情懷或者仰慕Putin。將整個選民群體同黨內最極端嘅邊緣人物劃上等號,係分析上嘅偷懶,更係政治上嘅逃避——逃避去問:主流政黨三十年來喺東德到底交出咗乜嘢成績?
Merz嘅CDU喺聯邦大選前擺出強硬移民立場,但成效有限。薩克森-安哈特人均公共投資至今仍然低於全國平均水平。呢啲係結構性積怨,防火牆一塊磚都解決唔到。
跟住要留意
- 有冇CDU州議員打破禁忌,同AfD開啟試探性傾談,引爆Merz聯合政府嘅全國性危機。
- 聯邦憲法法院對AfD嘅持續審查有冇任何正式限制決定——限制係激化定係壓抑支持度?
- 歐洲議會主流黨團點應對:防火牆邏輯喺法國、荷蘭等多個成員國同時承壓,唔係單一德國問題。
- 薩克森-安哈特係二次選舉收場定係少數政府——兩個結果都會加速主流政黨嘅危機。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