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rnham兩個大轉向,講嘅係策略定政治?

本周,唐寧街發出兩個重要信號。第一,首相Andy Burnham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若出現「清晰共識」,會考慮舉行蘇格蘭獨立公投——BBC報道,呢個表態係對前任首相明確表示獨立公投「係禁區」嘅明顯偏離。第二,英國正式展開重新加入歐盟安全同危機管理任務嘅談判,BBC描述佢係英國「脫歐以後首次」可能參與EU行動嘅舉措。分開嚟睇,兩個發展各自都係重要嘅。放埋一個新聞週期裏面睇,加起來係一次外交同憲制政策嘅重大重設,而其規模同速度尚未充分引起評論界嘅注意。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對兩個舉動都有連貫嘅論據。關於蘇格蘭:無限期壓制一個民主訴求係唔可持續嘅,讓一位首相正視憲制現實,好過裝作問題已解決。2014年公投係在一定嘅前提下打贏嘅——包括留在歐盟、經濟穩定、維持現狀嘅許諾——但呢啲前提已被脫歐全面推翻。重新審視嘅民主論據唔係無稽嘅。關於EU安全:脫歐係關於主權同邊界嘅決定,唔係對歐洲防務合作嘅宣戰。2022年以來,面對俄羅斯喺烏克蘭嘅侵略、以及現任美國政府嘅不可靠,歐洲防務合作嘅重要性係上升唔係下跌嘅。重加入EU安全任務係務實之舉,係脫歐後關係裏面最有意義重建嘅那一部分。

呢啲係嚴肅嘅論據,由嚴肅嘅人提出。值得正面回應。

另一邊嘅睇法

問題唔係呢兩個立場本身嘅實質——分開嚟睇嘅話。問題係兩者組合、時間點,以及背後呈現嘅邏輯。

先講蘇格蘭問題。Burnham冇話「我會舉行公投」,佢話「若有清晰共識出現,會考慮」。呢個措辭係為咗向Holyrood嘅受眾同Labour左翼說話,同時不作任何具體承諾。但「考慮」呢個字用喺呢個問題上,同用喺「考慮建新鐵路」係唔同嘅。一旦英國首相哪怕係有條件地暗示對聯合王國解散嘅公投持開放態度,政治市場就已經把呢個可能性定價入去了。蘇格蘭民族黨嘅整個戰略理論,就係靠把問題正常化,直到它被視為普通民主選項,而唔係憲制性斷裂。Burnham幫咗佢哋做嗰份工作,仲冇從Edinburgh換到任何等值嘅讓步。

EU安全談判引起另一種顧慮。喺原則上反對務實安全合作係困難嘅。但「展開重新加入EU安全任務嘅談判」唔係一個技術性調整——佢係一個政治信號,表明脫歐嘅成果係在逐步被行政層面以談判方式收回,而唔係透過一個獲得明確授權嘅程序。2016年的公眾投票選擇離開EU嘅機構。公眾從冇被問過是否支持重新加入。政府對呢個民主赤字嘅回答係:呢個只係「務實」嘅合作,唔係機構成員身份——但同樣嘅論據,在每一個之前漸進式重新融合嘅階段都曾被使用過。「呢個唔算係逆轉脫歐」嘅邏輯,係可以無限使用嘅。

喺呢裡有一個保守主義嘅立場,並非為歐懷疑主義而歐懷疑主義,而係立根於制度合法性:重大嘅憲制同準憲制性轉變,應該有明確嘅民主背書。Blair政府嘅分權化做法——喺立法前先喺蘇格蘭同威爾士舉行公投——係呢個邏輯嘅一致應用。Burnham政府嘅做法恰恰相反:靠行政決定推動重大嘅脫歐後重新整合,同時向蘇格蘭獨立問題發出信號——以精英務實主義代替公眾討論,而且是喺一個其黨內最響亮聲音恰好在兩個問題上都傾向Labour行動主義者基礎的政治聯盟中操作。

呢個唔係說Burnham喺實質問題上係錯嘅。EU安全合作或許確係務實上有利嘅。未來某個時間點舉行嘅蘇格蘭公投,以適當框架處理,可能係對脫歐後局面正確嘅憲制回應。但透過削弱民主合法性嘅程序追求好嘅結果,往往會積累帶利息複利嘅怨恨。英格蘭支持脫歐嘅保守選民,或者相信聯合王國值得保存嘅中部地區Labour選民——佢哋唔係被說服了,係被管理了。呢個分別係重要嘅。

跟住要留意

  • 蘇格蘭民調:Burnham嘅「考慮」措辭係否推動獨立支持超過50%,令公投政治上變得無可避免;SNP會快速測試呢個水位。
  • EU安全任務條款:英國參與嘅具體條件——指揮結構、財政分擔、行動授權——將決定呢個係真正務實嘅,定係具有憲制意義嘅整合。
  • 保守黨同Reform嘅回應:反對黨如何在英格蘭地方選舉前定性呢兩個舉動,將反映脫歐後重新整合嘅政治代價係否已被適當定價。
  • 威爾士同北愛爾蘭嘅回響:若蘇格蘭憲制地位真係變得可以談判,留意威爾士獨立民調(近年靜靜上升)以及北愛爾蘭(動態更複雜)嘅反應。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