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理事會本周投票,決定就伊朗核不合規問題提交聯合國安理會,呢個決議由美國、德國、法國同英國聯合提出。BBC報道,伊朗斥責呢個行動係「政治操弄」,德黑蘭認為係美國同以色列對其核設施嘅打擊令IAEA核查無法進行,責任喺對方而唔係自己。Al Jazeera則描述呢個提交為「象徵性升級」,強調係由四個西方大國推動。IAEA提交機制有其歷史——最著名嘅例子係2006年,當年嘅提交最終間接帶來2015年核協議——但記錄亦係好複雜嘅。
主流嘅睇法
支持提交安理會嘅論點係有根有據嘅。《不擴散核武器條約》(NPT)體系存在嘅意義,正係為咗應對呢類情況:當一個NPT簽署國違反其義務,就有一個逐步升級嘅機制,最終到達安理會。使用呢個機制唔係好戰——係多邊規則體系按設計運作。若西方因為害怕伊朗嘅反應、或者俄羅斯同中國嘅否決,就放棄提交機制,咁就係在釋放一個信號:NPT根本冇執法脊樑。提交行動把伊朗正式置於記錄在案嘅警告之下,為進一步行動建立法律基礎。對於捍衛自由多邊主義秩序嘅人嚟講,呢個係「走正規途徑」嘅表現。
呢個係有意義嘅立場,不應輕率否定。提交機制本來就係有其用處嘅。
另一邊嘅睇法
真正嘅問題係:之後點?因為安理會係多邊程序去「被否決」嘅地方。
俄羅斯同中國各自握有常任理事國否決票,兩個都冇戰略利益去進一步制裁伊朗。俄羅斯同伊朗嘅關係自烏克蘭戰爭爆發以來大幅深化;中國則繼續以折扣價購買伊朗石油——而呢個折扣,某種程度上係由同一套西方制裁體系補貼嘅,本來係為咗擠壓德黑蘭嘅。一個安理會提交若俄中否決、或只換來一份無牙嘅聲明,唔會強化NPT——只會展示NPT嘅軟弱。2006年嘅提交最終確實帶出三輪安理會制裁,但那是美中俄關係比而家寬鬆得多嘅政治格局之下。嗰個格局而家唔復存在。
仲有一個更深嘅結構問題,就算係伊朗嘅批評者都唔易反駁:IAEA對伊朗核設施嘅監察能力,已因軍事打擊而受損。呢個唔係為伊朗核透明度問題辯護——伊朗嘅遮掩比今次戰爭早幾十年。但佢確實製造咗一個真實嘅認識論難題:若核查人員進唔到相關地點,「不合規」嘅裁定就部分建立喺推斷同情報分析之上,而唔係直接核實。呢就給了伊朗修辭上嘅空間、亦給了俄中質疑提交嘅程序理由。
保守主義外交政策傳統裏面嘅現實主義傳承,一直對多邊機構作為執法工具有所保留——尤其係在大國共識破裂之後。Henry Kissinger有句有名嘅話,大意係聯合國對外交係有用嘅場所,但唔係外交嘅替代品。IAEA提交唔係無用:佢喺歷史記錄上係有意義嘅,對其他國家維持IAEA義務嘅意願有影響,喺美國同歐洲嘅國內政治受眾眼中,亦展示咗「程序被用過」。但呢個提交所象徵嘅,同佢實際上能做到嘅,喺而家呢個兩個最有能力施加壓力嘅大國反而喺加深同德黑蘭嘅經濟聯繫嘅世界,差距係很大嘅。
北韓係最清晰嘅警示。佢被提交過安理會,承受過制裁,照樣發展核武,而家依然按自己嘅計劃運作。BBC本周亦報道,IAEA指平壤已建成一座兩層樓高嘅鈾濃縮設施,機構對此表示「嚴重關切」。「嚴重關切」是有的,問題係,「嚴重關切」加上安理會提交,算唔算係一個政策?
跟住要留意
- 俄中喺安理會嘅反應:係直接否決、棄權,定係談出一份被淡化嘅決議,將反映而家大國對伊朗問題嘅真實陣列。
- IAEA進入伊朗核設施情況:核查人員嘅準入係否恢復或進一步受限,將決定未來程序嘅證據基礎。
- 鈾濃縮速度:伊朗接近武器級別嘅濃縮水平——呢個係真正嘅擴散時鐘,在IAEA監察尚能進行嘅範圍內。
- 北韓先例嘅回響:留意伊朗係否公開以朝鮮模式為參考,把承受多邊壓力同時維持潛在核能力,當作可行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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