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磚峰會在德里:多極世界嘅幻象

十一個金磚成員國嘅領導人今個週末喺新德里聚頭,成員包括印度、中國、俄羅斯、巴西、南非、阿聯酋、伊朗,沙特阿拉伯則以受邀成員身份出席。印度總理 Modi 同時主持同 Putin 及習近平嘅雙邊會面,三場對話都備受關注。背景係美伊戰爭持續、油價飆升,加上 Trump 關稅威脅對盟友敵手一視同仁,全球經濟環境極度不穩定。金磚國家而家佔全球人口 49%、全球 GDP 40%、國際貿易 26%——呢個峰會唔係可以輕視嘅邊緣活動。不過金磚外長五月喺德里開會時,因為美伊戰爭問題出現分歧,連聯合聲明都談唔攏,最後只有主席摘要收場。如果頭部峰會重蹈覆轍,對 Modi 嚟講係外交上嘅重大尷尬。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學者同全球南方評論界對金磚國家嘅主流評價係:既有保留,又不得不承認其正當性。一方面,金磚代表一次姗姗來遲但合理嘅嘗試——重新平衡依然反映1945年權力格局嘅聯合國安理會、IMF、世界銀行。金磚新開發銀行確實向發展中國家基建項目注入過數以十億計嘅資金。推動本幣結算,某程度上為美元制裁武器化提供防護。2023年 Modi 喺 G20 因烏克蘭問題分歧下仍然促成聯合宣言,展現過真正嘅外交技巧。喺呢個睇法下,金磚係一個務實聯盟,追求更公正嘅多邊秩序,唔係反西方陰謀集團。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睇法有真實嘅一面,不過佢迴避咗一個根本性嘅結構問題:金磚已經變成一個「凝聚力殺手」聯盟。2024年擴容,把喺重大地緣政治斷層線上立場最分裂嘅國家都拉進來,令內部矛盾幾乎無從化解。伊朗同阿聯酋竟然係同一個成員集團——儘管伊朗曾攻擊阿聯酋利益、阿聯酋仲有美軍基地喺度。俄羅斯同印度同坐一枱,但印度仲喺同美國談判貿易協議,Modi 又公開呼籲烏克蘭停火。中印之間打完喜馬拉雅邊境軍事對峙,正如大西洋理事會 Michael Kugelman 所言,兩國關係至今仍在「謹慎地」修復。

金磚嘅言辭同現實之間,落差喺「去美元化」問題上表現得最清楚。Trump 威脅對任何支持替代貨幣嘅金磚成員國徵收 100% 關稅。威脅係經濟上嘅鈍器,不過政治效果係有嘅:印度快完成美國貿易協議,唔可以被見到主導替代美元嘅貨幣;中國本身大部分金融交易仍然用美元,佢對人民幣真正國際化其實冇切實利益,佢只係想在象徵層面削弱美元霸權。結果係金磚峰會上嘅去美元化討論大多係表態姿態,唔係一個實際的計劃。

坦白講清楚金磚真正做得好嘅事,其實係幫發展中國家喺西方主導嘅機構體系邊緣找到一啲談判空間、輕微改善基建融資條件。呢個唔係「冇料到」——中國「一帶一路」同新開發銀行確實代表西方機構一直冇法匹配嘅實際資金流動。問題係「幫發展中國家基建稍微改善融資」同「建立一個凝聚的替代全球秩序」係兩件唔同嘅事。金磚拯救唔到因美伊戰爭能源衝擊而陷入困境嘅國家。佢哋唔會去巡邏 Bab al-Mandab 或保護航運通道。金磚冇集體安全架構、冇共同貨幣、冇共同邊境機制、冇民主合法性基礎。

更深層嘅諷刺係:Modi 多年來費勁建立印度係「世界導師」(Vishwaguru)嘅形象,而家卻主辦一個可能只能展示多邊主義有幾難從頭建立嘅峰會。印度引領全球南方嘅真正抱負,永遠受制於「中國因素」——北京喺非洲同拉丁美洲滲透比印度深得多,喺全球南方領導權最受爭議嘅地方,印度一直係二號角色。本來應該係 Modi 走上地緣政治舞台嘅大時刻,有機會變成一堂關於禮貌分歧管理嘅示範課。

跟住要留意

  • Modi-習近平雙邊會面有冇實質成果——邊境撤軍時間表、貿易框架——能否反映真正的中印關係正常化,定係又一次拖延?
  • 聯合聲明上有關美伊戰爭嘅措辭:夠模糊以安撫印度、又夠具體以滿足俄羅斯同伊朗?兩者嘅差距會暴露集團凝聚力嘅真正底線。
  • 金磚會唔會就本幣結算機制作出實質聲明——有冇任何可操作嘅內容,定係純粹願景表達?
  • Trump 點回應:針對性嘅金磚關稅威脅,會即刻考驗印度、巴西、南非願意被逼到幾盡,再看集團會唔會整個裂開。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