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六美元:冇人投票支持嘅戰爭稅

美國柴油全國平均價格喺星期五達到每加侖 $6.05,根據汽車俱樂部 AAA 嘅數據,較上一週 $5.85 再上升,更係一年前 $3.70 嘅差唔多兩倍。普通汽油全國平均係 $4.29,而美伊戰爭喺今年二月底開打之前係 $2.98。呢個星期 Brent 原油再度超過每桶一百零五美元,因為美伊之間嘅衝突再度升級,夏季停火嘅希望正式幻滅。能源衝擊已經通過每一條依賴柴油嘅供應鏈擴散——貨運、食品分銷、冷鏈物流、農業機械、快遞包裹。Amazon 已對部分第三方賣家收取 3.5% 燃油附加費;UPS、FedEx 同美國郵政服務亦相繼加收燃油費。七月份美國食品雜貨整體價格按年上升 2.7%,海鮮漲 7%,鮮果漲 4.9%。Trump 自己承認,油價可能要等到十一月中期選舉過後先至會跌。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經濟學者同反戰評論界嘅主流睇法大致係:呢場伊朗戰爭喺冇正式宣戰下打響,背後係以色列戰略利益同 Trump 政府鷹派主義嘅結合;而戰爭嘅經濟代價,係喺美國人民無明確授權嘅情況下被社會化攤分。工薪階層——貨車司機、倉庫工人、每天開車上班嘅家庭——不成比例地承受燃油成本;而嵌入美國本土頁岩油生產嘅國防承包商同石油巨頭,卻因油價上升而獲益。解決方法,喺呢個 framing 下,係迅速降級、同德黑蘭外交接觸、回到第一個 Trump 政府親手廢棄嘅 JCPOA 式框架。高能源價格係完全可以避免嘅政策選擇,被包裝成地緣政治必要性。

另一邊嘅睇法

反戰嘅經濟論述係有力嘅,即使你認同對伊朗施壓嘅安全理由。不過呢個 framing 遺漏咗一啲令圖像複雜化嘅重要變量。

首先,柴油價格嘅歷史脈絡係重要嘅。通脹調整後,現時 $6.05 嘅平均價仍然低過 2022 年 $5.82 嘅歷史高位(換算成 2026 年幣值約係 $6.56),更遠低於 2008 年金融危機前等值嘅約 $7.20。呢個唔係話今日嘅價格唔痛苦。不過係說明「史無前例」係過強嘅形容詞。美國經濟之前係捱過類似嘅燃油衝擊嘅,包括喺民主黨執政、冇打仗嘅情況下。2022年嘅柴油飆升係來自烏克蘭戰爭同後疫情供應鏈混亂,唔係美國嘅戰略選擇。重點唔係話現時痛苦係可以接受嘅,而係因果歸因比「Trump 嘅戰爭 = 高油價」呢條簡單等式複雜得多。

其次,全球分配效應喺美國國內報道裡面嚴重被低估。尼日利亞嘅柴油價格自戰爭開打以來漲超過 90%;印尼漲近 87%;黎巴嫩漲 80%。呢啲係冇能力靠央行行動、聯邦轉移支付或本土頁岩油生產去緩衝衝擊嘅國家。美伊戰爭嘅能源代價,受害最深嘅係喺美國中期選舉冇票、對華盛頓冇外交槓桿、本土又冇石油生產嘅那些人。S&P Global Energy 預計中東原油生產到 2027 年底仍不會回到戰前水平。對大部分發展中國家嚟講,呢唔係政治不便;係慢動作嘅糧食危機。

第三,Trump 自己承認「油價可能要等選舉過後先降」,係一個關於軍事戰略同國內選舉周期關係嘅驚人坦白。BBC 報道美國燃油成本已經喺壓縮家庭從食品到取暖嘅各方面預算。總統似乎係在承認,呢場戰爭嘅經濟時間表係受政治制約嘅,而唔係由戰略決定嘅。呢本身係對政策過程嘅一個嚴厲控訴——雖然方向唔一定係反戰批評者想象嘅。如果戰爭真係喺選舉後「即刻結束」,咁問題係:呢場軍事行動究竟係為咗乜?如果係為咗戰略威懾伊朗核能力,呢個目標係獨立於選舉日曆達成抑或唔達成嘅。如果戰爭持續時間係由選舉政治決定,咁為佢付出嘅血同錢,係從屬於同其宣稱目標完全無關嘅考慮。

財政角度值得另外正視。利率喺全球面臨向上壓力,因為能源驅動嘅通脹重新抬頭——呢正係各地央行苦心避免嘅情景,特別係喺漫長嘅後疫情加息周期之後。供樓人士、中小企業、新興市場債務人都會付出真實而持續嘅代價。佢哋冇人投票支持呢場伊朗戰爭。

跟住要留意

  • 八月份美國 CPI 數字:汽油成本上漲已在推高美國通脹;如果核心通脹同步上移,聯儲局喺中期選舉前就面臨真正嘅加息兩難。
  • 伊朗星期一承諾就霍爾木茲海峽同海灣國家商討——任何可信嘅重開水道信號,都會即刻推低油市,有機會為 Trump 提供選前嘅經濟禮物。
  • 汽油長期高過 $4 嘅政治可持續性:歷史上,美國政府喺汽油持續超過 $4 後都會遭受嚴重民調打擊;Trump 喺中期選舉周期中身處此境,係已知嘅選舉脆弱點。
  • 九月份企業食品價格公告:燃油成本飆升同食品超市零售價之間通常有六至八個星期嘅滯後,即係話本月柴油衝擊嘅全部消費者影響,尚未完全反映喺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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