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小時之內,Reform UK收到兩筆破紀錄的加密貨幣捐款,合計超過7200萬英鎊。第一筆係星期六報道的3600萬英鎊;Al Jazeera報道第二筆4900萬美元,來自另一名加密億萬富翁,同樣喺同一個新聞週期出現。呢個係喺警方就早前Reform捐款不規則行為展開刑事調查之後數日,同埋評論員Tim Montgomerie被暫停黨籍後辭黨同一周發生。呢批捐款規模遠超英國近代政治史上任何一宗,並且係喺黨的現有籌款做法正受刑事調查期間出現。BBC形容係「Burnham同Badenoch重燃紅藍對立,Reform收到『令人咋舌』嘅捐款」。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嘅解讀係直接的:Reform正被寡頭式金錢所俘虜,具體而言係加密貨幣行業的億萬富翁階層,佢哋視右翼民粹主義為一件有用的工具——用嚟阻止監管、為不受規管的資產類別取得合法性。呢啲捐款在呢個讀法下係利益交換:Reform將會反對加密幣監管、打擊金融行為監管局(FCA)、為一種令少數人極度富有、代價由散戶投資者和普通儲戶承擔的金融Wild West提供政治掩護。刑事調查再添一層:如果早前的捐款不規則涉及未申報的境外資金透過本地中間人流入,Reform整個「我哋代表人民對抗建制」的民粹主張,根本係一場欺騙。呢個批評係有條理的,值得認真對待。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呢個批評同時係頗為方便的。主流政黨各有自己的金錢結構依賴——工黨靠工會,保守黨歷來靠對沖基金同地產發展商,自民黨靠一個狹窄的專業中產捐款基礎。選舉委員會一貫在各黨捐款透明度上掙扎。批評Reform收富人大捐款,同時無視建制政黨從現有籌款生態中享有的結構性優勢,係選擇性憤怒。規模確實不同,但富裕個人透過政治捐款換取接近權力——呢個原則唔係Reform UK發明的。
更有趣的問題係結構性的:一個明確以反精英民粹主義為基礎的運動,當它開始依賴全球精英的某個特定派系,意味著什麼?民粹運動的歷史表明,呢個張力唔係必然致命,但永遠具有腐蝕性。1960年代美國的George Wallace運動,吸引了真實的白人南方工人階級不滿,同時靠紡織業資金維持,而那些資本家有自己針對Washington的訴求。茶黨最初係草根財政抗議,最後成為捐款人階層利益的工具。規律係:民粹能量係真實的,基層選民的憤怒係真實的,但機構基礎設施會被最願意開最大支票的人所俘虜。
Reform版本的問題,因加密貨幣角度而更加複雜。加密億萬富翁唔係一班無私的慈善家,得出「Farage最能代表國家利益」的結論。佢哋的核心利益係一樣:阻止或回滾對其行業的金融監管。Reform在金融監管上的立場——敵視FCA、不信任英格蘭銀行獨立性、對金融創新持自由主義態度——偏偏完全吻合加密幣捐款人對未來政府的需求。呢種共生關係清晰,利益衝突顯而易見。
以上並不代表呢啲捐款係非法的。刑事調查針對早前的不規則行為,唔係今次新捐款,而新捐款表面上來自英國注冊實體。Reform的支持者指Farage「沒有違規」——法律上或許係事實。不過,合法同政治誠信係兩個不同的標準。一個靠「清理腐敗建制」為競選口號的政黨,同時吸收英國政治史上單一週期最大筆的捐款,呢個「清理」的定義係頗有創意的。
更深層嘅問題係系統性的。英國現行政治捐款上限規則,比大多數可比民主國家寬鬆得多——德國、法國、加拿大均設有嚴格得多的上限。歷屆政府拒絕改革競選財務制度,原因係簡單的:執政黨總是從現有規則中獲益。呢個制度失敗早於Reform UK,也將會在Reform UK之後繼續存在。
跟住要留意
刑事調查的進展係第一個訊號。若檢察官裁定早前捐款涉及不容許的境外資金,影響將超出罰款範圍——理論上可以挑戰相關選區的選舉結果。第二,留意呢批新的加密捐款係咪觸發選舉委員會的緊急審查;規模之大,可能逼使早前建議石沉大海的問題浮面。第三,留意保守黨的反應:Badenoch嘅黨迫切需要Reform捐款人回歸,令其在政治上有動機保護而非攻擊呢批捐款。第四,留意政策影響——如果Reform開始明確鼓吹加密友好金融監管,並且時間上追蹤到捐款日期,那就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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