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麻疹死人:猶豫嘅代價

賓夕凡尼亞州衞生當局星期日宣布,三星期內第三人因麻疹相關併發症死亡。死者係一名40歲嘅未接種疫苗女性;Al Jazeera 確認美國相關死亡人數已至少達到三人,疫情持續喺賓州蔓延。麻疹喺2000年已被宣布喺美國消滅,而家以成人死因形式重新出現,係近代美國公共衞生史上冇近似先例嘅事。呢幾宗死亡發生喺衞生部長 Robert F. Kennedy Jr. 任期內,而佢長期持有嘅反疫苗立場,令一個坦誠嘅公開回應,政治上變得異常棘手。

主流嘅睇法

公共衞生建制嘅立場係毫不含糊嘅:麻疹係可用疫苗預防嘅疾病;MMR 疫苗係安全有效嘅;今次疫情嘅每一宗死亡,都係可以避免嘅悲劇。喺呢個角度睇,責任清晰落喺過去二十年侵蝕兒童免疫接種率嘅反疫苗猶豫運動身上——呢個運動喺社交媒體假訊息放大之下愈演愈烈,最近更因 Kennedy 入主內閣而獲得政治背書。CDC 嘅建議係清晰嘅,科學係有定論嘅,而現屆政府嘅含糊其辭係在害人。

呢個框架作為病毒學嘅陳述係基本正確嘅。麻疹群體免疫需要超過95%嘅接種覆蓋率;賓州部分社區嘅接種率早已跌破呢個門檻,創造咗今次疫情爆發嘅條件。流行病學家對「接種率下跌導致呢幾宗死亡」嘅因果鏈係冇異議嘅。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科學已有定論,問題係反疫苗人士」呢個回應,雖然喺流行病學上準確,作為政治診斷係唔夠完整嘅。美國係點樣走到今日——一個反疫苗人士做咗衞生部長、接種率喺曾經幾乎百分百嘅社區繼續下跌——需要一個更誠實嘅交代:機構嘅公信力係怎樣被耗光嘅,係誰人耗光嘅。

美國嘅疫苗猶豫故事唔係由 Kennedy 開始。佢嘅起點係二十年來一系列制度行為,令普通人喺「就算係正確嘅」專家共識上,都有理性嘅理由去懷疑。鴉片類藥物危機係最觸目嘅例子——在醫療監管機構明確批准、製藥公司一再保證 OxyContin 唔會成癮嘅情況下,殺死咗50萬美國人。仲有其他例子:COVID 初期官方喺口罩問題上嘅混亂信息、監管機構批准後又撤回嘅某些藥物、一次又一次「跟住科學走」最後變咗「跟住最配合政治嘅那個研究結果走」。

Kennedy 喺疫苗問題上係一個不誠實嘅行為者——MMR 安全性嘅證據係壓倒性嘅,佢喺任何一宗死亡嘅情況下仲繼續含糊其辭係真正危險嘅行為。不過,選擇佢去施加影響嘅選民群體,唔係清一色係不誠實嘅。其中有好多人係喺多年來吸收咗一個合理但過度概括嘅推論之後,走到今日嘅:如果專家喺鴉片類藥物上係錯嘅,佢哋或者喺疫苗上都可能係錯嘅。認識論上嘅錯誤係真實嘅;背後嘅情感邏輯係唔難理解嘅。

而家真正需要嘅,唔係更大聲地呼籲接種 MMR——雖然呢個係必要的——而係誠實面對機構可以如何重建信任,令呢種呼籲重新有效。CDC 嘅公信力唔係天生嘅;係幾十年一點一點建立起來嘅,亦因自身失誤同壞信仰批評者嘅打擊,而受損緊。一邊講疫苗科學已有定論、一邊拒絕承認任何相關領域嘅制度失敗,唔係說服人嘅策略,而係向早已信服者說法嘅佈道。

賓州嘅死亡亦帶出一個更難嘅政策問題。喺咩時候,政府保護公共衞生嘅責任,可以凌駕個人拒絕為子女接種疫苗嘅權利?大多數西方自由民主國家嘅答案係容許不接種,但後果逐漸收緊——例如唔能夠入讀學校——而唔係強制接種。美國一直係更寬鬆嘅。三星期三宗死亡係一個數據點,未到疫情級別;但接種率嘅趨勢線顯示,賓州嘅呢一波唔會係最後一次。

MAHA 運動——「令美國重新健康」——以挑戰腐敗嘅製藥-監管複合體嘅姿態出現。喺某些議題上,呢個挑戰係有其道理嘅。喺麻疹疫苗嘅問題上,佢係在害人。一個分唔清呢兩種情況嘅政治聯盟,唔係一個健康運動,而係一種意識形態。

跟住要留意

留意 CDC 嘅疫情回應:係咪包括喺受影響嘅賓州社區進行持續嘅落地接觸工作,抑或只係發新聞稿同網上宣傳,到唔了真正猶豫嗰批人。留意 Kennedy 嘅公開聲明——如果有任何一句喺死亡現場仲係含糊 MMR 嘅話,就係一個非凡嘅政治問責時刻。同埋留意第三季嘅接種率數字:如果九月嘅學齡兒童接種數字仲繼續跌,賓州嘅疫情就唔會係孤立事件。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