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8日,美國同丹麥宣布就格陵蘭達成安全協議,賦予 Washington 喺當地擴大軍事存在嘅權利,同時注入經濟投資。兩國政府都用外交辭令形容呢個協議係「合作關係」,而非主權轉移。BBC報道指正式嘅北極安全條約預計下周簽署。不過,The Guardian 引述 Trump 嘅講法係美國已獲得對格陵蘭嘅「永久控制權」——Copenhagen 即時試圖淡化呢個說法。Al Jazeera 亦確認 Trump 親口用咗「永久控制」呢幾個字,而丹麥官員只係講「深化安全合作」。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解讀大致正面。進步派同自由派輿論一向覺得 Trump 對格陵蘭嘅執念係帝國主義舊夢——好似要買個曼哈頓公寓咁荒唐。當真係達成協議,主調就轉變成鬆一口氣:有協議好過 NATO 盟友之間鬧翻,而且「合作關係」至少保住丹麥主權嘅形式。國際主義派會指出 Washington 嘅戰略考量係真實存在嘅——格陵蘭扼守北冰洋航道同早期預警雷達走廊——所以美國嘅興趣係合理嘅,就算做法粗糙。左翼媒體就更加關注環境議題,憂慮北極軍事化會破壞生態研究、加劇資源開採。
呢個講法唔係錯,只係唔夠完整。
另一邊嘅睇法
被人刻意忽略嘅,係呢個協議——無論具體法律內容係乜,兩國政府都未完全公開——係對1945年後「反對大國強行改變領土現狀」呢個規範嘅重大修訂。呢個規範實踐上一直有破例;不過佢確係二戰後國際秩序嘅基石,自 UN 憲章起草以嚟一直係咁。當俄羅斯喺2014年吞併克里米亞、2022年再度入侵烏克蘭,西方嘅反應係明確將呢啲行為定性為不合法。而家嘅難堪問題係:Moscow 向 Kyiv 施壓,同 Washington 向 Copenhagen 施壓,兩者究竟有咩本質分別?
分別係有嘅。丹麥係 NATO 盟友,係自願談判,唔係被入侵嘅國家。協議涉及嘅係軍事進駐同投資,唔係吞併。不過,Al Jazeera 引述 Trump「永久控制」嘅講法,暴露咗美國方面認為自己得到咩。「永久控制」唔係基地使用協議嘅語言,係吸納嘅語言。
歷史上有個有用嘅對照。1940年美國以五十艘驅逐艦換取英屬加勒比海殖民地嘅基地使用權。形式上係自願嘅,英國當時走投無路、別無選擇。歷史學家其後一直爭論呢啲基地算唔算美國非正式帝國主義——即係 Charles Kindleberger 所講嘅以合同夥伴形式包裝嘅「霸權穩定論」。呢次格陵蘭安排有同樣嘅味道:一個毗鄰大陸超級大國嘅小型民主國,喺持續嘅經濟同外交壓力下,最終達成一個超級大國用自己嘅語言描述、而較小夥伴明顯迴避用同樣語言認同嘅協議。
對認真看待國家利益嘅右翼分析者嚟講,有個誘惑係直接接受呢個結果——美國擴大北極戰略影響力係真實有用嘅,俄羅斯嘅威脅係真實嘅,格陵蘭對威懾力係真實重要嘅。但更難嘅問題係:我哋係咪願意一致地接受呢個邏輯——大國只要付代價就可以得到戰略需要嘅嘢?如果係,中國以經濟手段喺南海嘅主張就有新嘅合法性。如果唔係,我哋就要更清晰地說明,除咗施壓者係邊個之外,合法同非法形式嘅大國壓力有咩分別。
丹麥人嘅態度幾值得尊重。官方立場強調夥伴關係同經濟發展,而非戰略從屬。格陵蘭本地領導人有自己嘅盤算——大量投資同擴大自主權——部分同美國利益吻合。呢個複雜性係真實存在嘅。不過佢消解唔到更深層嘅張力:一片細小領土,喺 Trump 早前明確發出吞併威脅、而協議最終以更體面方式包裝呢個背景下,正被拉入大國勢力範圍。
關心法治嘅人,適當反應係既不慶祝美國嘅戰略成功,亦唔係反射性地譴責佢係帝國主義。係堅持要求公開協議完整條款,真正尊重格陵蘭人嘅自決權,同埋拒絕接受呢個協議被其他大國——佢哋必然會咁做——引用為自己以經濟誘導加隱性威脅推進領土訴求嘅先例。
跟住要留意
- 正式條約簽署內容:具體法律語言至關重要。「永久控制」同「長期戰略夥伴關係」唔只係修辭分別——對丹麥主權、格陵蘭自主同國際先例都有實質影響。留意下周 Copenhagen 究竟簽嘅係咩。
- 中國同俄羅斯嘅反應:北京特別會密切注視。任何將格陵蘭協議框架成佢自己領土主張先例嘅中國官方聲明,都應當作嚴重信號。
- 格陵蘭議會辯論:格陵蘭嘅 Inatsisartut(議會)仍未公開確認條款。格陵蘭內部政治——尤其係獨立運動——有可能成為重大變數。
- NATO 法律審查:呢個協議係咪符合 NATO 自身關於成員國領土安排嘅法律框架,係測試制度嚴肅性嘅一個好指標。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