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總理Friedrich Merz係星期日形容其黨喺一場州選舉嘅表現係「災難」,同時誓言留任,繼續推進其經濟改革議程。呢個結果印證咗民調幾個月嚟一直顯示嘅嘢:CDU/CSU,嗰個靠住財政紀律、經濟現代化同強硬移民管控承諾重奪聯邦政權嘅政黨,正喺左右兩個方向失血——極右嘅德國另類選擇黨(AfD)同民粹左翼都各自在啃佢嘅選民。Merz執政唔夠一年,接手嘅係一個陷入統一以來最長工業收縮嘅經濟,而家要面對一個令人不安嘅現實:選舉授權瓦解嘅速度,快過任何結構性改革可以見效嘅速度。德國更廣泛嘅改革困局被歐洲各地密切關注緊。
主流嘅睇法
對呢個選舉結果,進步派同中間派嘅解讀係一個熟悉嘅自我安慰版本:CDU係因為喺移民問題上為極右翼語言提供咗正當性、冇有充分投資公共服務、向右傾嘅經濟緊縮立場疏離咗令佢得票嘅中間搖擺選民,所以先至捱打。左翼社會民主黨加強版嘅論點係:德國嘅工業問題源於二十年嘅投資不足同工資壓制,Merz所主張嘅財政保守主義係在經濟上誤導,在政治上係自殘。如果你要搶回工人階級選民,就俾佢哋一啲值得投票嘅嘢,而唔係成日講緊債務剎車嘅大道理。
呢個批評唔係完全無道理嘅。但係佢錯過咗一件重要嘅事:德國選民實際上係在對咩嘢作出反應。
另一邊嘅睇法
CDU嘅困難,主要唔係溝通失敗或者定位計算錯誤。係一個執政黨被夾喺兩個真實嘅結構性困局中間:一,在工業大洗牌年代,自由主義經濟共識嘅局限性;二,佢一直唔知點樣提供文化安慰感,又唔會陷入自我矛盾。
德國嘅經濟問題係真實嘅,而且愈演愈烈。呢個國家嘅戰後繁榮建立喺一個出口導向製造業模型上——尤其係汽車同專業機械——底下靠住廉價俄羅斯天然氣、開放嘅中國市場同美國安全保障。三根柱子同時出現裂縫。俄羅斯天然氣走咗,中國工業競爭變得兇猛,Trump政府對歐洲安全嘅冷漠態度迫使柏林要認真考慮佢幾十年刻意迴避嘅國防開支。Merz嘅財政保守主義——堅守憲法債務上限,講究德式審慎而非凱恩斯式刺激——作為選舉立場係有政治意義嘅,但作為治國現實,當結構性投資缺口係幾千億的時候,愈來愈難以為繼。
仲有一個更深層嘅問題。德國中右翼政治從來都係喺一個獨特嘅歷史契約陰影下運作:CDU可以聲稱係代表經濟繁榮同社會秩序嘅政黨,同時小心翼翼唔踩入任何可能令人聯想到三十年代民族主義論述嘅地雷。呢個契約有效咗幾十年,因為繁榮係看得見嘅,而對大災難嘅記憶係鮮明嘅。兩個條件都已經減弱。AfD捕獲咗「我哋要返番我哋嘅國家」呢個CDU唔敢安全觸碰嘅情緒,而社民黨同綠黨則成功用綠色工業政策論述搶佔咗增長同繁榮嘅論述空間。CDU係被夾喺中間受壓嘅。
Merz嘅特別不幸,係佢係在呢個結構性擠壓最尖銳嘅時刻贏得聯邦總理一職。佢嘅前任——最典型係Angela Merkel——管理緊同樣嘅困局,基本上靠拒絕解決佢嚟打發:Merkel長期喺一個永久三角定位嘅中間地帶執政,偶爾借用AfD語言再放低、將社民黨拉入大聯盟稀釋、推遲每一個關於德國身份同德國在世界角色嘅艱難決定。呢個唔係咩鼓舞人心嘅執政風格,但係係穩定嘅。Merz係明確反對Merkel風格嘅——佢承諾決斷、改革、誠實面對德國嘅問題。而家清算來了,結果證明選民唔一定對兌現痛苦承諾嘅政治人物心存感謝。
呢度嘅保守主義教訓唔係話Merz嘅方向係錯嘅。德國確實需要結構性經濟改革、更多國防開支、同一套更一致嘅移民制度。教訓係:民主政治係跑緊一個選舉週期,短過任何結構性調整可以看到成果,而以改革作為身份核心嘅執政黨面對嘅係一個殘酷嘅時間差問題。被承諾過改革嘅選民唔會等你慢慢睇藥方係咪有效。
跟住要留意
債務剎車辯論。 Merz嘅經濟改革議程需要創意財務工程或者修改德國憲法嘅財政規則。CDU/CSU聯盟能唔能夠喺呢個問題上企穩,定係自由民主黨再次分裂,會決定政府能否持久。
AfD嘅執政軌跡。 如果AfD繼續喺州選民調中增長,「唔同佢哋聯合執政」嘅問題就愈來愈難迴避。喺市政層面「防火牆」其實已經開始出現裂縫。
歐洲層面影響。 德國係歐洲最大嘅經濟體,係歐盟財政政策嘅非正式錨。德國政治長期危機對歐元區、對烏克蘭援助、對歐盟擴大嘅動力,都有直接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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