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塞俄比亞提格雷地區嘅戰事重燃,聯邦政府同提格雷武裝互相指控對方率先發動進攻。BBC報道指,雙方相互指控「令外界擔憂新一場戰爭爆發」——呢個描述其實係低估咗情況嘅嚴重性,因為佢所描述嘅係兩支曾經打過21世紀其中一場最慘烈衝突嘅武裝力量之間嘅主動軍事對抗。半島電視台報道,埃塞俄比亞政府發出「破壞」警告,指提格雷武裝正式發動進攻。2022年嘅《普勒托里亞協議》係喺非洲聯盟大量外交資本投入下促成嘅,本應終結呢場奪去估計三十萬至六十萬條人命嘅衝突。而家嗰份協議正處於嚴重危機之中,如果唔係已經完全崩潰嘅話。
主流嘅睇法
西方評論員喺有冇理睬提格雷戰爭嘅時候,主流嘅論述框架係圍繞兩個相互交扣嘅敘事建構嘅。第一個係人道主義層面:呢場衝突產生咗駭人聽聞嘅暴行,包括大規模強姦作為戰爭武器、令數以百萬計人陷入飢荒嘅情況,同埋種族滅絕嘅指控。國際組織同倡議團體強調,對呢啲罪行問責係持久和平嘅先決條件。第二個敘事係外交層面:《普勒托里亞協議》係由非洲主導嘅調解所取得嘅真正成就,而佢嘅脆弱性主要係因為雙方強硬派繼續扮演破壞者角色。喺呢個框架下,解決方法係更多國際監察、更多援助附加條件、以及持續嘅外交壓力去執行和平條款。隱含假設係:國際社會只要有足夠資源同動力,可以喺遠距離管理呢啲動態。
另一邊嘅睇法
當年迎接《普勒托里亞協議》嘅樂觀情緒,一直同地面實況有相當距離,而現在發生嘅事,與其說係出乎意料,不如說係一次清賬。
協議有一個從一開始就清晰可見嘅結構性問題:佢要求提格雷防衛部隊解除武裝,但冇解決底層嘅政治爭議——包括阿姆哈拉同阿法爾地區爭議領土嘅地位、提格雷人喺聯邦政府代表權嘅問題,同埋曾遭受大規模暴力嘅社區嘅問責訴求。呢啲唔係日後才跟進嘅細節;佢哋係衝突嘅核心。一個和平進程將呢啲訂為「待解決問題」而唔係核心議程,唔係結束一場戰爭——係將佢嘅重啟提上日程。
呢度呈現嘅更宏觀模式,係一個喺非洲和平協議中一再重演嘅規律:簽署時獲得強烈外部關注,然後迅速脫離公眾視野。2005年蘇丹《全面和平協議》結束咗一場打咗22年嘅內戰,為主導者贏得諾貝爾和平獎,並催生咗一個獨立嘅南蘇丹——然後南蘇丹幾年內就陷入自己嘅災難性內戰。呢個規律唔係偶然;佢反映咗一個結構性現實:國際關注係稀缺資源,會移向下一個危機,而那些將與和平協議共同生存嘅本地行為者——同埋佢所冇解決嘅宿怨——仍然喺度。
保守派本能喺呢種情況下係對「國際社會作為救世主」嘅故事線持懷疑態度。唔係因為埃塞俄比亞人唔值得和平,或者外部壓力唔可以扮演有用角色,而係因為將外部調解視為真正政治解決嘅充足替代品,係一個製造出我哋而家正在目睹嘅處方。普勒托里亞進程成功喺停火上;佢冇解決令戰爭在那些參戰者計算下成為必要手段嘅政治秩序問題。
大部分報道所欠缺嘅,係對提格雷戰爭第一階段後所動員嘅人道主義機器嘅清醒盤點。正如《衛報》關於美國撤出非洲援助計劃報道所揭示,美國退出非洲援助計劃已經令醫療基礎設施「承受愈來愈大嘅壓力」。大規模衝突重啟將令呢種壓力即刻升至急性危機。提格雷及周邊地區嘅人口唔係外交善意嘅抽象受益者;佢哋係已經熬過世界花咗相對微薄政治資本去阻止嘅暴行、而家又面臨再次經歷一遍嘅人。
問責嘅問題係分散式嘅。佢屬於以軍事而唔係政治方式處理提格雷自主問題嘅埃塞俄比亞聯邦政府。佢屬於計算出武裝抵抗比政治妥協更可取嘅提格雷領導層。而佢,以較小但真實嘅程度,屬於宣布和平進程成功、脫離接觸、而家喺安全距離外旁觀後果嘅國際社會。
跟住要留意
留意非洲聯盟係咪啟動《普勒托里亞協議》內嘅監察機制,抑或只是停留在修辭上。留意提格雷邊境地區嘅人道主義狀況:早喺今次最新局勢升級之前,救援組織嘅進出通道已經受到嚴重限制,任何大型進攻都會令情況急速惡化。留意美國或歐盟係咪將任何剩餘嘅對亞的斯亞貝巴雙邊往來,同具體嘅降級步驟掛鉤——抑或佢哋一樣會移向更受矚目嘅外交舞台。喺今個星期嘅聯合國大會上,烏克蘭同特朗普-習近平峰會佔據咗所有空間,呢個故事冇位置。
—— J